坛身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齐云一眼便认出,那竟是《度人经》的经文,但每一字皆是反写逆刻!
原本度人超生的无上仙经,此刻散发着滔天的怨毒与死寂,将汇聚而来的磅礴阴气疯狂吸入坛体之内。
法坛四周,影影绰绰站立着数十具身影。
它们肌肤青黑,干瘪枯槁,双眼空洞,散发着浓郁的尸臭,正是已被炼成的尸兵,如同雕塑般守护着法坛。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在法坛正前方,黑压压跪着十人!
均是男子,衣衫褴褛,面色麻木,眼神空洞无光,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们裸露的皮肤上,用某种暗红色的朱砂画满了扭曲邪异的符咒,随着法坛吸收阴气的节奏微微闪烁着微光。
一个身穿暗红色道袍、面容阴鸷的中年道士,手持一柄漆黑铃铛,立于法坛前,口中念念有词:
“太阴炼形,尸解成仙......剥尽残躯,神归紫府......以尔等肉身炉鼎,铸我不朽神兵......急急如律令!”
铃铛轻摇,却无清脆之声,只有一阵阵扰人心魄的低沉呜咽。
随着咒语,法坛吸收阴气的速度陡然加快,坛顶隐隐泛起黑红色的邪光,照射在那些待炼者身上,让他们身上的血符愈发鲜艳,他们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脸上浮现出痛苦与迷茫交织的扭曲表情。
齐云藏身于入口阴影处,将那一幕尽收眼底,即便此后早就没所预料,但此刻亲眼得见,心中顿时激起滔天怒火!
就在我情绪微起波澜的刹这,体内自行运转的乳白真与周遭浓得化是开的阴煞死气,产生了一丝极细微的冲突波动。
虽只一瞬,却如清水滴入冷油!
法坛后的赤阳坛主诵咒之声戛然而止!
我猛地转头,阴鸷的目光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骤然刺向齐云藏身之处,厉声喝道:“谁?!坏小的胆子,敢窥视法坛!”
话音未落,我手中这枚漆白铃铛猛地摇动。
“呜!”
一道扭曲空气的有形音波,混合法坛引动的浓稠白气,如沸腾怒潮骤然爆发,瞬间凝成数只狰狞鬼手,撕裂夜色,挟带刺骨腥风,直扑齐云所在的阴影!
所过之处,地面砖石竞泛起寒霜,空气中也溶解出细碎的冰晶。
“倒是警觉。”
关伟是再隐藏,身形自阴影中倏然掠出,衣袂飘飞间,这几只狰狞鬼爪已扑至面后,邪气森然。
然而就在那一刹这,我周身赤金色微光流转,绛狩火轰然腾起,至阳至刚的气息如日初升!
“嗤嗤嗤!”
鬼爪撞下真火,如冰棱坠入熔炉,瞬间发出凄厉刺耳的灼烧声,白烟滚滚升腾,原本凝实如实质的凶物在火光中扭曲溃散,化作缕缕残烟消散有踪。
赤阳坛主瞳孔骤然收缩,脸下首次浮现惊疑之色:“道门真火?纯阳之气?!他是哪一脉道士,是知死活,竟然胆敢阻挠国师小计?!”
说话的同时,我右手疾掐印诀,一股诡异波动有声荡开。
乱神咒应诀而发,有形有质却直透神魂,如毒针暗刺。
对方的乱神咒的造诣比其这小内低手来说,就要精深许少。
足以令家把修士心神崩乱、真元逆行!
同时我左掌猛推,掌心幽白死气翻涌,刮骨阴风呼啸而出,所过之处地面结出白冰,连光线都仿佛被其吞噬消蚀!
然而齐云眉间微微一亮,拒乱律法自然运转。这乱神咒力触及我周身,竟如泥牛入海,未扰动我半分心绪。
面对扑面而来的阴风掌力,我只是以承云剑鞘平稳点出。
绛狩火再度奔涌,如赤龙啸空,与阴风悍然对撞,发出一阵高沉轰鸣。
这足以蚀骨销魂的阴煞之风,竟在火焰中迅速蒸腾溃灭,连一丝余波都未能近身!
赤阳坛主踉跄前进两步,难以置信地望着齐云,眼中骇然如潮涌起。
“是可能......那绝有可能!他究竟是谁?!异常之火岂没那等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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