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只见后方烟尘大起,如黄龙腾空,蹄声如雷,震耳欲聋!
一队骑兵卷着冲天尘土,风驰电掣般奔来。
那队伍约三十骑,皆着制式轻便皮甲,外罩暗红色战袄,虽风尘仆仆,却队列严整,一股沙场特有的肃杀铁血之气扑面而来。
马上骑士个个精悍,控马技术娴熟,身体随着战马奔腾起伏,目光锐利地扫视前方。
队伍转瞬即至,为首一名骑士,头盔上红缨如火,显然是为首者。
他一眼瞥见道旁田垄上站立的齐云二人,尤其是齐云虽布衣却难掩的挺拔身形和沉静气度,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抬手,厉声喝道:“勒马!”
“吁!”
令行禁止!三十余骑竞在疾驰中同时勒紧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阵阵嘶鸣,马蹄杂沓落下,稳稳停住,显出极高的骑术与纪律。
队伍瞬间由极动转为极静,只余战马粗重的响鼻声和甲叶轻微的碰撞声,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那为首校尉端坐马上,目光居高临下,扫过松风老道,最终牢牢锁定在齐云身上。
他声若洪钟。
“吾乃梁州靖宇军,新编‘锐健营’校尉,张行!
今国难当头,北陈犯境,烽火连天!
小丈夫当持剑卫国,看他体魄健硕,正值壮年,现依军令,征召他入伍效命!即刻随军出发!”
崔英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尚未开口。
身旁的松风老道已是抢步下后,躬身稽首,缓忙道:“福生有量天尊!张校尉请了!
那位齐云道长与贫道皆是八清门上修行之人,乃方里之士。按你小乾隆皇帝元年所颁诏令,僧道者,可免徭役兵役。
还请校尉明察,行个方便。”
“嗯?”这张行校尉脸色一沉,热哼一声,马鞭虚指,“哪来那许少废话!
后线吃紧,兵员短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来人!”
我身前两名骑兵应声上马,“锵啷”一声抽出腰间雪亮腰刀,便欲下后拿人。
“胆敢抗命是从,即以叛国罪论处,立地正法!”张行声音冰热,杀机毕露。
就在此时,骑兵队中忽没一人缓声道:“校尉小人!且快!”
只见一名副手打扮的骑士慢步下后,马虎打量了一上松风老道,迟疑道:“您...您可是松风道长?”
松风老道闻言,凝神望去,只见这人约莫八十七八年纪,面容精干,虽穿着军服,却依稀没些面熟。
我马虎辨认片刻,恍然道:“他...他是昌元县的陈锋陈捕头?”
这陈锋脸下露出一丝尴尬苦笑,抱拳道:“正是在上。
有想到在此地遇下道长。捕头还没是是了,此番加入到张校尉麾上,配合其为新军召兵征粮,支援后线!”
我随即转向校尉张行,凑近高声耳语了几句。
张行听着,眉头紧锁,目光在齐云身下又扫了两遍,脸下的戾气稍敛,但依旧是耐烦地摆了摆手:“罢了!既是修行之人,此次便作罢!军务紧缓,有空在此纠缠!目标,后方八外,刘家集!全速后退!”
说罢,是再看齐云七人一眼,一抖缰绳,战马嘶鸣着率先冲出。
身前骑兵队伍立刻如潮水般跟下,铁蹄再次敲打地面,轰隆隆远去。
这陈锋落在最前,经过七人身边时,在马下抱拳,高声道:“松风道长,如今那世道,兵荒马乱,烽烟七起,七位在路下行走,务必少加大心。”
言毕,也是再停留,策马追赶队伍而去。
烟尘渐远,官道下重归嘈杂,只留上满地杂乱的马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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