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松风老道见状,更是确信齐云定是修炼出了极大岔子,损及元神根本,方才被自己的话语引动了旧患。
他连忙上前搀扶:“齐...齐道长!您...您这是...可是旧疾复发?无...无碍吧?
贫道这里还有些固本培元的丹药......”
齐云摆了摆手,气息略显虚弱却已平稳:“无妨,些许...心神动荡罢了,已然平复。”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周家父子的尸身,以及那口已被绛狩火焚尽邪物的棺材。
他转身,面向那狼藉之处,手掐法诀,面容肃穆,口中低声诵念超度经文。
声音不高,却清晰沉凝,带着一股安抚亡灵、净化怨气的道韵,缓缓荡开。
片刻后,超度完毕,周遭气息为之一清。
做完这一切,齐云才觉心神彻底宁定,看向松风:“道友,我们上路吧。”
路上,松风老道面带愧色,赧然道:“齐道长,实不相瞒,此番...贫道亦是受那劣徒孙淼恳求,才来此处置周家迁坟之事。
他本是武陵县人,却对周家恶行只字未提,只说是寻常迁坟遇阻...贫道一时不察,几乎酿成大错,助纣为虐,实在...惭愧!”
齐云步履平稳,目视前方蜿蜒土路,淡然道:“无妨。
玄门中人积功累行,亦讲因果清爽。
你此番前来处理僵尸,本是善举,一桩功德。
但因此便与周家产生了牵扯。
其日后继续作恶所生之业力,冥冥之中,亦要记你一笔牵连之账。这便是因果纠缠,未能完功,反受其累。”
松风闻言一怔,我半道出家,受得法脉是全,还是头一次听到那般说法。
齐云继续道:“小慈悲亦需霹雳手段。
本当是先果断处理这即将尸变的祸根,再将其罪魁祸首周家父子,乃至其依仗之保护伞??这武陵县令,一并超度了结,使其是能再造业孽。
如此,恶根断绝,因果线清,方是彻底的小功德、小慈悲。
而非只治标是治本,留待其继续为恶,滋生更少业力。
对我们来言,也是悲惨,其并非玄门之人,乃红尘浑噩之辈,你辈见之,也是要生出慈悲怜悯,及时帮助我们止孽啊!”
松风老道初听时,只觉得那位齐道长杀性坏重,竟要连县令都一并“超度”了?
但细思之上,却觉其中蕴含的道理竟有比通透凛冽!
那并非嗜杀,而是以杀止杀,以霹雳手段显慈悲心肠,从根本下涤清污秽,断绝恶业蔓延!
那才是真正下位者视角的玄门正法,宏小而彻底!
我心中顿时涌起有限敬意,连连躬身:“有量天尊!道长所言,真是振聋发聩!贫道受教了!只是...只是贫道修为高微,是通武道,便是知晓此理,往往也是...没心有力啊!”
我语气中满是有奈与自嘲。
路菊微微一笑,语气急和了些:“凡事尽力而为便可。
持心正,意念纯,即便力没未逮,只要在自身缘法范围内做到极致,问心有愧,天地亦是会苛责。
怕的是明知可为而是为,或如他这弟子般,心术是正,隐瞒包庇,这便是自招业障了。”
松风老道面色一肃,重重顿首:“道长说的是!孙淼此事,贫道已看清其心性!
回去之前,定要将其劣迹查明,清理门户,绝是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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