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刚刚摁倒葫芦,那边起来了瓢。这时,一场势均力敌的打斗正在进行着。只见小伟跟小强肉搏胶着在一起。
“敢跟我玩摔跤,小东西,你还嫩点”,强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想把小伟摔倒。
“吹吧你,看看谁嫩?”小伟心有不甘地说。就在孩子们打打闹闹之中,不知不觉就到了该回家的时候。
此时,无论母亲还是孩童总是深深地盯着不断西流的河水,依依不舍得离开。清澈的河水总是充满着一种说不清了诱惑,虽然天天见面,每当离开总是让人有点不舍。
河水离岸边大约有三百米的路程,河床上长着一些杂草和低矮的树木。有些是自然生长的,有些是前人们种下的。光着脚走在细软的沙子上,有点烫烫的,但也是非常的舒服。刚从微凉的河水里出来,一步一步走在回家的沙上,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就从脚心传递到大脑和骨髓里,那叫一个舒服。
不一会,就来到了河堤,也就是大堰上。土垒的大堰高约五米,宽度约两三米。大堰的两边种着密密麻麻的高大的杨树,而从大堰到村里还要经过一条更高更宽的大堰。双重的保护更增强了村民的安全感。所以几百年来,听说过第一条河堤经常地决口,而第二条大堰近百年来好像还没有决口过。而且最近三十年雨水缺少,极度干旱,河水断流成了家常便饭。要想河堤决口,也是梦中之事了。
一行人众爬上第一道大堰,不约而同地来到树荫下。“来,大家休息一下”,二婶说完,就率先坐在小板凳上。母亲们都放下手里的的东西,让有点疲惫的双手和身体做一个短暂的小憩。孩童们则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让树下的凉风吹走刚刚冒出的汗珠子。
接近中午的太阳那是罪啦啦地毒,而树上的知了却是拼了命的嘶叫,好似与太阳公公比个高低似的。
远处,有人用长长的竹竿在粘知了。在小山的家乡,捉知了有大概以下几种方式。
没有蜕变的知了,他们方言就知了猴或知了鬼。有人拿着铁锨在空阔的树底下挖掘,有人拿着一把小铲子在观察有小洞的地方找寻。
而对于已经蜕变的知了,大概主要有以下三种方式来捕捉。一种是在长长的竹竿头上绑定一个小网兜,捕捉那些在空阔处的知了。主要的技术要领就是快准狠,一旦网住,虽然逃脱的空间很大,但是知了遇到软网后一般会紧紧地抓住而坐以待毙。
第二种就是用面筋来粘知了。所谓的面筋就是我们用刚刚收获的小麦面粉,用水把淀粉等成分洗去,留下粘度较大的部分俗称面筋,揪出一小块先粘在长竹竿的最顶端,用它粘住知了的翅膀,于是知了就会有翅难飞。黏知了的技术要领就是,慢慢靠近目标,在离目标两到五公分距离时用力推向知了的翅膀,一旦撞上就会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
第三种方法有一点残忍,就是在晚上提着明亮的灯笼,或是点上一堆火把,大家一起摇晃或是用脚跺树,利用知了趋光性让知了自投火堆。
一群孩童看到有人在粘知了,不约而同地跑了过去,嘴里还不停的喊着“粘知了喽”。而树上的知了大概是被孩子们的奔跑声吓到了,伴着吱地一声略带撕裂的长啸划过耳膜后冲天而去。
“找死啊?”伴随着粘知了人的谩骂声,几个孩子急忙奔回母亲的身边,闯了祸的他们也有了暂时的安静。
“走吧,该回家做饭了”,二婶说完,自己拿着洗好的衣服先站了起来。小憩后的母亲们于是各自拿着自己的家什走在回家的路上。孩子们有的帮母亲拿着搓衣板,有的拿着小板凳,一溜小跑地翻过高高的第二道大堰。
大人们因为手里沉重的衣服费力地弓着腰撅着屁股 ,气喘吁吁着登顶。而孩子们由于重心低腿脚利索,早已一溜烟地跑下大堰,在二十米以外看着自己的母亲小心翼翼地下着有些陡的大堰,眼神里带着些许的得意和轻视。“小兔崽子们,干活不行,就回家吃饭跑得快”,不知是谁骂了一句。
“春梅,把衣服晾在铁丝上”,母亲喊道,自己忙着做饭去了。
“小山,过来拉风匣” ,小山答应一声,马上来到灶台边。
村里每家都是盘一个高高的灶台,灶台上放一口大铁锅,烧水,炒菜,做饭都靠它了。
吃饭,从来就是贫穷时代最神圣和庄重的仪式。饭桌上摆的是难以下咽的地瓜干,和一点分着吃的玉米面馍馍。平常时分,很少有青菜吃,更别说肉跟鱼了。大多时候都是咸菜或是难以下咽的水煮野菜。玉米馍馍,那是绝对的硬货。
好的东西首先分给老人和孩子。其次是给下地的壮劳力,最后象征性的是女主人自己和年龄稍大一点的孩子。
PS:这是一部发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末到本世纪十年代的生活小故事。故事通过男主小山个人的生活经历以及发小,同学的成长经历,描写演绎了这一历史变革时期的平常小人物的生活状态。折射出历史的变迁对于人生的影响。回顾历史,是为了更好地去生活。过去的,我们都称其为历史。历史是一面镜子,人们从中看到的却不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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