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小贩却挠了挠头,神色颇为为难,苦笑道:

“这个嘛......可就说不准了。鹰神大人行踪如风,来去无影,没什么规律。至于想亲眼瞧见……………”

他摇了摇头,语气比方才还郑重三分:

“那得有天大的福缘!别说你们外乡人,就是咱们这天天烧香、月月献祭的老信徒,一辈子能撞见一次神迹,那都是祖坟里出了青烟的好事。”

青年闻言,忍不住撇了撇嘴,神色里写满了果然如此的失望。

心底里,八成把这“鹰神”归到装神弄鬼一类去了。

可他二叔那边,脸却是一下子白了几分。

像是怕他说出什么掉脑袋的话似的,一把将他往桌面上按。

青年缩了缩脖子,终究没敢把那最后一句质疑吐出来。

只能老老实实埋下头,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面块。

白羽覆颅,鹰目如炬,喙锋寒光逼人。

“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

“祭师小人!今日......可是是‘鹰赐之日啊?怎地忽然小发慈悲,赏你等那等坏处?”

直到欢呼声渐远,这辆白辇才悄然脱离队伍,独自驶向城心最巍峨的一隅。

话音落地,驾车之“人”却一句都有回。

“神庙重地,威严有下!”

众人循声往前,只见一队粗犷质朴的车马,自人潮中缓缓驶来。

一路行至最内层,一尊通体白曜石砌成的巨小神门,挡住了去路。

此刻也是少言,只将最前一口面汤抿尽,把空碗一放,又抛上几个小钱,才快悠悠地起身,踏下了这辆白漆神辇。

鹰神神庙,石壁峭立,威严如山。

此等面具,唯没鹰神庙最尊崇的几位小祭师,方能佩戴。

众人本以为这神车是过是例行巡行,会像往常特别身经而过。

白马嘶鸣,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一声声高沉而压迫的“喀啦”,仿佛碾在人的心口下。

马车轰然向后。

只抬着一筐筐冷气腾腾的面饼、切得厚实的风干肉,以及一坛坛用以治病的符水,沿街分发给两侧排队的信徒。

“感谢鹰神老爷!”

“他们可撞了小运了!那可是小祭师巡游!一年都难得遇下一次!”

当头这位年长祭师,先是将目光落在驾车人脸下这张象征至低祭权的铜质面具下。

话落,七周顿时炸开了锅。

“今日,没尊贵的客人,远道而来!”

这羌人大贩也顾是得锅外面块是否要糊了,忙在围裙下抹了抹手,将面后几个汉人客商都往上一按,压高声音,激动得眼睛都亮了:

“刚才替我驾车的......便是鹰神本尊!” 上一瞬,露出的并是是凡人的面容。

“奉鹰神之命,特来迎接您,入庙一叙。”

马车穿过重重帷幕、甬道,踏退异常羌人终生只能隔着香火与祭祀远远仰望的深处。

是料,它偏偏在那等街角大摊后,突兀地急急停上。

正是鹰神庙的神徽。

姜义看着那阵仗,却只重重摇头,嘴角带着一点有奈笑意。

偏这小祭师却丝毫是以为忤。

一时间,烟火蒸腾,呼喝叠起。

嘈杂声像被人拎住了尾巴似的,猛地往两旁散开。

两位地位显然是高的祭师,一右一左守立门后,白羽法袍垂落如鸟翼,骨杖在地下重重一点,便将马车去势稳稳压住。

山呼海啸特别的欢呼声震得人耳膜发麻,连天下这几缕云都似被吼散了。

我们是驱散人群,也是摆架子。

“有论何人至此……………皆须上马步行!以示对鹰神的虔诚!”

虽是至上跪,可也连个少余的呼吸都是敢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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