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炼气五层了,不错。”
丁言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笑着摆了摆手。
两年未见,他这个徒弟倒是长得愈发美丽动人了,有了丁言闭关之前留给她的珍品养气丹,其修为也十分顺利的突破了炼气五层。
当天晚上,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聚在一起,共进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第二天清晨。
丁言离开松竹山,催动光径直往金光殿飞去。
在飞行的途中,他一边维持着光,一边思考着对未来的打算。
如今五焰真魔功已经转修成功,再有十余年即可突破筑基中期。
而三世明王金身和分神化念大法这两门秘术也已经修炼到了非常关键时刻。
前者再有七八年,差不多就可以冲击第二层了。
一旦他将此术修炼到第二层,届时施展三世明王金身,他的肉身强度堪比二阶法器,到时候面对一般的筑基期修士,徒手接法器,撕裂对方的法术护罩都不是什么难事。
后者则是早在从边境战场回到天河宗不久就突破到了第一层后期。
如今两年闭关下来,虽然还未达到第一层圆满之境,但估计也差不远了,最多一两年时间即可突破。
预计突破到第二层也就十年之内的事情。
届时,他的神识强度将会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强一倍。
神识强大的好处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丁言将此术的重要性甚至排在三世明王金身之上。
再有就是青阳魔火神通。
在散功转修,成功恢复筑基期修为之后,丁言曾数次尝试凝练此火,结果均以失败告终,哪怕他装备了灵眼之石和上品灵石,也总感觉法力修为不够。
丁言预计,想要凝练出青阳魔火,最少要等到他突破筑基中期才有可能。
此外,还有陨神术,寄神术等神通。
总之,最近十来年对于丁言来说,可谓是至关重要。
各种功法,秘术,神通都亟待提升。
一旦这些都有所突破,他的实力将会迎来质的提升和飞跃。
因此,这段时间他打算哪里都不去,就待在松竹山潜心修炼。
只是想要达到修炼进度提升速度最大化的话,需要大量的灵丹来辅助。
这一点对于他来说,并非什么难事。
丁言打算走以前老路。
一边炼丹赚取善功,然后用善功采购原材料,再继续炼丹。
如此往复循环。
自然就有足够的灵丹来修炼。
正好他在闭关之前也答应了掌门陈宗信,承诺一旦出关之后,就每隔一段时间固定给丹鼎殿炼制一批灵丹。
来到金光殿。
丁言很快见到了陈宗信。
不过他进来的时候,这位向来从容不迫,沉稳有度的陈大掌门今天不知为何双眉紧锁的坐在椅子上,脸上罕见露出一副患得患失,纠结不已的模样。
丁言见状,心中暗自纳闷。
也不知道天河宗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竟使得这位陈师兄如此失态。
“陈师兄!”
丁言主动打了个招呼。
“啊,丁师弟,你是什么时候出的?快快请坐!”
见到丁言进来,陈宗信脸上异色蓦然一敛,很快恢复了往日春风满面,气定神闲的模样。
“小弟刚刚出关不久,我看师兄似乎心绪略有不佳,最近门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丁言依言坐下后,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师弟有所不知,在你闭关的这段时间内,宗内的确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陈宗信看了丁言几眼,目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后,苦笑着说道。
此时的丁言,修为看上去和刚刚筑基不久的修士一模一样,这和他之前的修为差距十分明显,看着就像倒退了一般,这让陈宗信心中难免有些狐疑和不解。
怎么这丁师弟闭关两年,修为反而不进反退了呢?
“哦,具体是什么事情,竟让师兄如此纠结?”
丁言目光一闪,继续追问道。
对于自身修为的变化,他倒是十分坦然。
他心中十分清楚,陈宗信即便心有疑惑,多半也不会过问此事。
若真的问起来,那也没关系。
随便找个原因推脱到功法上即可。
虽说天河宗并没有明令禁止修炼魔道功法和神通,但这种事情在正道修仙宗门之中基本上属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好摆在台面上来说。
因此,在丁言看来,自己转修魔道功法的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事来。
等到哪一天他结丹之后,成了宗门的高层,那就无所谓了。
“事情是这样的,数月之前,本门有三位筑基师弟,在外游历探索一处秘境的过程中,因为一件宝物与万象门几名修士产生了冲突,并当场击杀了对方其中一位筑基。”
“原本此事也没什么,毕竟在外探索秘境,因为宝物相争那是常有的事情,死个把人更是不足为道。”
“可偏偏死了的这名万象门筑基是此门某位结丹真人的亲孙子。
“为此,万象门已经找我们天河宗交涉过多次了。”
“对方强硬要求本门将杀死那名万象门筑基的蒋师弟交给他们处置。”
“如若不然,两宗之间将势同水火,不死不休。”
陈宗信一番话说完,脸色渐渐变得阴沉了起来。
“万象门为了一位筑基,就要与我们天河宗不死不休?”
丁言听后,眉头一皱,有些难以置信。
万象门虽然实力不弱,但和泰安府第一大宗门天河宗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即便经历上次边境大战之后,天河宗实力大损,也绝不是万象门可以轻辱的。
再加上天河宗祖上曾出过元婴祖师,宗门底蕴远胜于一般结丹势力,两宗万一因为此事真的打起来,万象门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对方为了一位小小的筑基,就要和天河宗撕破脸,实在是让人感觉有些荒唐和不可思议。
即便死的是一位结丹真人的亲孙子,那又怎样?
比得上宗门的前景和命运吗?
况且双方是在秘境之中,因为争夺宝物才打了起来,这种情况下如果有死伤的话,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运气不好,根本怨不得别人。
本身万象门找上门,问天河宗要人已经犯了忌讳。
若非天河宗目前正在虚弱期,需要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不想惹是生非,换做全盛时期,对方胆敢如此放肆,恐怕几位结丹老祖已经杀上门去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万象门此次之所以如此强硬,除了其本身实力不弱之外,这次还拉上了灵鹫山,这两家态度出奇的一致,对本门态度十分强硬。”
陈宗信神色很快恢复了正常,语气平静的说道。
“还有灵鹫山?"
丁言眉头大皱了起来。
泰安府四大结丹势力之中,天河宗排第一,万象门排第二。
据他所知,万象门原本是有四位结丹真人的,大战过后,死了一位,如今还剩下三位。
而灵鹫山,实力排在万象门之后,乃是泰安府第三大结丹势力。
此宗原本有两位结丹,边境大战中也陨落了一位。
可十分幸运的是,就在战争结束不久,灵鹫山就有一位假丹修士成功突破,进阶成为了结丹期修士,而且听说灵鹫山还专程为了此人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结丹大典。
如此一来,万象门和灵鹫山这两大宗门加在一起,就足足有五位结丹真人了。
若是不考虑修为,神通和宝物的话,单从结丹期人数上,这两大宗门已经可以力压天河宗一头了。
毕竟,这次大战之中,天河宗足足陨落了两位结丹真人。
其中甚至还有一位结丹中期修士。
如今剩下的四位结丹之中,除了姜伯阳之外,其余三人都是结丹初期。
天河宗真要是和万象门爆发冲突,而灵鹫山又站在万象门一边的话,双方还真不知道谁输谁赢。
在这种局面下,天河宗要做出选择真的很难。
若是将本门弟子就这样交出去,任由对方处置,那从今往后天河宗在泰安府的威信必然一落千丈,而且此事一旦被门内弟子知晓,会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
天河宗真要是这样做,必定会导致门下弟子离心离德,宗门凝聚力大降。
出于宗门本身颜面考虑,以及对弟子的维护,天河宗应该是不会做此选项的。
而要选择与万象门撕破脸开战,对于眼下处于虚弱期的天河宗而言,又是一个十分艰难的抉择。
陈宗信和几位结丹老祖恐怕也要慎重考虑。
毕竟两宗一旦打起来,对方有灵鹫山帮忙,输赢还真不一定。
即便能赢,也绝对是惨胜,天河宗恐怕也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万一弟子死伤过多,搞不好宗门传承断绝都是有可能的。
难怪方才陈宗信会如此纠结。
“师兄打算怎么办?”
丁言心中也有些矛盾。
出于个人情感和对宗门的认同,换做他是掌门的话,是绝对不会将本门弟子交出去,任由对方处置的,哪怕两宗因此开战也在所不惜。
可另一方面,他眼下正处于极为关键的时候,真的不希望这时候宗门出现任何动乱和变故。
“哼,这两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借着此事借题发挥,明着是要我们天河宗交人,实际上是在打本门那座天星沙矿脉的主意......”
陈宗信冷哼一声,目光冷冽的说道。
“天星沙矿脉?"
丁言神色一怔,接着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天星沙,是一种炼制二阶法器的重要辅材。
此物硬度极高,融入法器之中,能够极大增强法器的刚性和锋芒。
天河宗手中这条大型天星沙矿脉矿藏十分丰富,据说每年的总收益高达三十万灵石。
当然,这条矿脉并非天河宗一家独有。
而是和万象门,灵鹫山一起联合开采的。
天河宗只占六成的股权。
剩下四成,万象门独占三成。
灵鹫山仅有一成。
这条矿脉每年可以给天河宗带来将近二十万灵石的稳定收益,可以说多年来一直是天河宗诸多产业之中收益最高的一项。
当然,现在有了燕国边境那条大型灵沙矿脉的收益分成,如今这条天星沙矿脉矿收益就只能排第二了。
可即便如此,这条矿脉每年巨额的收益还是难免令人眼红。
正所谓财帛动人心,万象门和灵鹫山盯上了天河宗这项产业借题发挥也就说得过去了。
搞不好所谓的结丹真人亲孙都不一定是真的。
只是个借口由头罢了。
“这两家究竟哪里来的底气?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得罪我们天河宗,难道真的不怕本门有朝一日缓过来报复吗?”
“再者,泰安府还有简家,我们完全可以联合简家来对付他们。”
丁言沉吟片刻后,眉头一挑的说道。
“简家不用想了,此族虽然亦有两位结丹,但毕竟只是个修仙家族,家族人口有限,经不起折腾,因此早就放出话来,绝对保持中立,不会与任何一方结盟,更不会参与到任何争斗之中。”
陈宗信摇了摇头,接着又有些语气沉重的说道:
“至于万象门和灵鹫山的底气,师弟恐怕有所不知,灵鹫山那位新晋结丹,据说是一位罕见的天灵根修士,这种绝世资质只要中途不陨落,未来一二百年是有资格问鼎元婴的。”
这句话说完,他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苦笑之色。
“天灵根修士!”
此言一出,顿时让丁言大吃一惊。
天灵根修士据说在元婴之前是没有任何修炼瓶颈的,突破元婴的概率也是远超旁人。
他曾经在宗内藏经阁查阅过一些专门记载元婴期修士的玉简,其中有不少修士就是天灵根,比如天河宗的创宗老祖天河真君,便是一位天灵根修士。
一名天灵根修士对于一个结丹宗门意味着什么,这是不言而喻的。
灵鹫山有了这样一位天灵根结丹,未来一两百年只要稳步修炼,中途不出什么岔子,进阶元婴是大有希望的,届时别说是泰安府了,就是整个燕国修仙界的格局都要为之改变。
如果这时候天河宗选择与万象门,灵鹫山交恶的话,等到这位天灵根修士一旦结,将来怎么办?
除非天河宗能够一举击溃灵鹫山,将此人当场斩杀,以绝后患。
可这是很难办到的。
只要对方一心想要逃的话,哪怕是全盛时期的天河宗都不一定能够办到。
而对方一旦成功逃走,哪怕天河宗顺利将灵鹫山灭了,等到将来此人结婴之后,恐怕也要惨遭报复。
一个结丹宗门,面临一个元婴期修士的报复,想想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如此看来,面对万象门和灵鹫山的联手逼迫,天河宗当前最好的选择是妥协。
要么交人。
要么让出天星沙矿脉的利益。
想到此处,丁言心头顿时一片沉重。
他没想到,刚刚经历一场惨烈的边境大战,天河宗本就实力大损,如今又遇到这种情况,实在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师弟无需担心,此事我与几位老祖已经商议过数次,会做出对本门最有利的抉择的,对了,丁师弟这次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陈宗信笑了笑,脸上已然恢复了平静,他望着丁言,随口问道。
“之前承诺过师兄,出关之后,就开始炼丹,如今也算是践行承诺的时候到了。”
“只不过,我身上的善功点不多了。”
“这次过来,是想从师兄这里暂支一些善功作为前期炼丹原材料的投入。”
丁言将自己的目的缓缓说了出来。
他虽然担任了丹鼎殿的殿主,但炼丹的原材料并不是免费的,而是需要用善功点来兑换。
在将这些原材料制成灵丹之后,交给丹鼎殿专门的丹房,才能获得对应的善功报酬。
这种模式实际上就是自负盈亏。
炼丹师如果炼丹水准造诣足够高明的话,是能够从中赚取不少收益的。
对于宗门而言,也没有吃亏。
获得了大量灵丹,有助于维持宗门日常运转。
“这没问题,炼丹之事就辛苦师弟了。”
听到丁言是为了此事而来,陈宗信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满口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虽然贵为一宗掌门,权力其实也是有限的。
最多只能给丁言暂支五万善功。
虽然比丁言预计的要少一些,但他考虑一下后,觉得也勉强够用。
按照他的计划,五万善功差不多能够大致运转起来。
辞别陈宗信,从金光殿离开后,丁言催动光很快来到十余里外的另一座山峰上空,徐徐降落了到了半山腰一个云雾弥漫的凸起大平台上。
平台尽头,屹立着一座黑石大殿。
丁言抬首望去。
只见大殿门头匾额上写着“丹鼎殿”三个大字。
说来惭愧,他虽然担任了丹鼎殿副殿主,却是一次都没有来过此地。
“参见师叔!”
殿前值守的一男一女两名灰袍修士立马神色恭敬的迎了上来。
丁言打量了这二人一眼。
只见为首男修三十来岁的样子,脸型方正,相貌平平,看着有些憨厚,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八层。
在其身旁的女修约莫双十年华,姿色模样只能说是一般,脸上还有一些雀斑,不过此女一双大眼睛倒是乌黑明亮,而且炯炯有神。
此女修为旁边憨厚男修低一些,只有炼气七层的样子。
“申屠师兄在吗?”
丁言望着憨厚男修,语气淡淡的问道。
“回师叔,申屠师伯这会并不在殿内。’
憨厚男修恭敬答道。
“不在?”
丁言眉头微蹙,朝不远处的大殿望了几眼,随即继续开口问道:“殿内还有哪些人在?”
“程师叔和刘师叔都在殿内,师叔是有什么事情要办么,需不需要弟子带您进去?”
憨厚男修恭声道。
“好,那就有劳你了。”
丁言淡淡一笑,点了点头道。
接着,他就跟在这名值守弟子后,缓缓朝着不远处的黑色大殿走去。
丹鼎殿,说是一座大殿,其实只有半座。
另外一半是直接嵌入山腹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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