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闯禁地,盗取邪典,勾结叛修,意图颠覆归墟秩序。”白峰主冷冷道,“你可知罪?”
江满笑了:“我若不说,你怎知我做了什么?”
白峰主眼神一寒:“你以为梦且微的残念真能瞒过系统?她每一次显形,都会触发警报。我们等的就是这一刻??等你集齐三物,暴露真正目的。”
江满环顾四周,忽然问:“你们打算现在杀我?”
“不。”白峰主摇头,“我们要活捉你,带回归墟碑前,让你亲眼看着你母亲的灯熄灭。然后再把你炼成新的执律使,永远跪在那里,替我们看守秩序。”
江满点头:“明白了。所以你们不怕我反抗,因为你们觉得我逃不出这张网。”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那枚裂开的青铜令牌。
“可你们忘了一件事。”
“我不是第一个想掀桌的人。”
“但我,是第一个带着钥匙回来的。”
话音落,他捏碎令牌。
轰??!
整片大地崩裂,九座古墓同时震动,碑文浮现,赫然是九块归墟副碑!
而江满脚下阵法骤然启动,以柳青萝之泪为引,包志彪之血为核,自身神魂为媒,逆向牵引九碑之力!
“你疯了!”白峰主怒吼,“你会引来真正的归墟审判!”
江满站在阵心,衣袍猎猎,声音如雷:“那就来吧。让那些躲在高处的人看看??”
“有个蝼蚁,想爬上去,砸了他们的天!”
刹那间,九碑共鸣,天地变色。
一道通天光柱自南荒中心冲起,直贯云霄,撕裂苍穹!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石碑缓缓浮现,碑上两个古字燃烧如血:
**归墟。**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镇岳司秘境废墟中。
听风吟正坐在湖边钓鱼,鱼竿轻颤。
他低头看向水面,倒影中不再是自己的脸,而是江满站在光柱中的身影。
“这么快就找到了钥匙?”听风吟轻笑,“倒是比我想象中聪明。”
他提起鱼竿,水中竟钓起一根断裂的红线,末端系着一枚小小的布偶。
“可惜啊……”他低语,“你还没明白,这局棋,从一开始就不该有赢家。”
他挥手,红线化灰,随风飘散。
下一瞬,他身形消失,只留下一句回荡天地的话:
“我去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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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持续了整整三天。
南荒成为禁地,方圆千里灵气紊乱,空间扭曲。各大仙门封锁消息,宣称是“远古禁制反噬”,严禁靠近。
而在这三天里,江满始终立于阵心,承受九碑压迫。
他的肉身几近崩溃,七窍流血,骨骼寸断,唯有神魂在劫火中不断重塑。
老黄牛趴在他肩头,声音越来越弱:“你撑不住的……除非你真的死一次。”
江满喘息着问:“怎么才算真死?”
“心停止跳动,神魂脱离躯壳,坠入生死夹缝。”老黄牛道,“只有在那里,你才能找到通往归墟底层的门。”
江满笑了:“那你……陪我走一趟?”
老黄牛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臭小子,早知道你会这么说。”
它抬起前蹄,重重拍在江满心口!
砰??!
心脏骤停。
江满的身体直挺挺倒下,气息全无。
而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他听见了??
千万个声音在呼唤他。
有母亲的低语,有包志彪的怒吼,有梦且微的叹息,还有无数未曾谋面的醉浮生,在黑暗中齐声呐喊:
> “进来者,永不得归。”
> “可我们,都想回家。”
他的灵魂脱离躯壳,顺着光柱向上飞升,穿过层层封印,终于来到那座巨碑之前。
碑下,是一片无边火海。
火海中央,站着一个女子,身穿灰袍,手持一盏油灯。
灯火微弱,却照亮整个深渊。
“满儿……”她回头,泪流满面,“你来了。”
江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走向他,伸手抚摸他的脸:“别怕,娘在这里。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告诉你。”
她举起灯,照亮碑文背面??
那里写着一行小字:
> **归墟非终点,而是起点。**
> **所有被囚者,皆为种子。**
> **待第九百九十九位醉浮生归来,天地重启。**
> **而你,是最后一颗火种。**
江满终于明白。
所谓的“清洗”,不是毁灭,而是**重生**。
太华真人失败了,因为他只想打破牢笼。
而真正的出路,是让所有被奴役的灵魂联合起来,点燃新纪元的火把。
他不是来摧毁归墟的。
他是来**继承**它的。
“娘……”他哽咽,“我该怎么做?”
她将灯递给他:“拿着这盏灯,走进碑中。用你的血,唤醒所有沉睡的名字。然后??”
“告诉他们,该醒了。”
江满接过灯,转身走向巨碑。
每一步,都在燃烧他的灵魂。
当他触及碑身时,整座归墟开始震动。
碑文逐行亮起,九百九十八个名字浮现,最后一个空位,正等着他填上。
他咬破手指,写下自己的名字:
**江满,第十代醉浮生,自愿献祭,开启新章。**
刹那间,万魂齐鸣。
火海化莲,碑崩为尘。
一道前所未有的光辉席卷诸天,照亮所有黑暗角落。
而在那光中,一个新的声音响彻寰宇??
> “我不再是你们的刀。”
> “我是……破晓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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