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说来。”
柳玉京似是想到了什么事,吃了块鱼肉后略显促狭的打趣道:“今儿道友可是破生性了。”
“老朽已经很久没与人说过这么多话了,今日难得遇见志趣相合的道友。”
斗笠下,渡翁的那张老脸喝的通红,很快畅快的说道:“故而叨唠了些,还望道友勿怪。”
“哪里的话。”
柳玉京为他斟上酒水,捻碗与之碰杯,笑道:“道友初心如一,避得因果,柳某亦是羡慕的紧。”
“呵呵呵呵~”
渡翁笑呵呵的抿了口酒水,不以为意的说道:“老朽能看得出来,道友虽是龙属,可亦是随心生性,又何必羡慕老朽?”
“总归不一样。”
柳玉京笑着摇摇头,说道:“道友心思如水,万物不争,也能避开的因果,而我就不同了...”
他语气稍顿,抬眸看了眼冥冥,怅然道:“我生来就夹杂在万千因果之中。”
渡翁闻言一愣,手中所持的酒碗中也随之荡起涟漪...
“道友避了数百年。”
柳玉京见他也反应了过来,促狭的打趣道:“说不准呐,就因为喝了我这一顿酒,也被牵扯进因果之中了。”
“呵呵呵哈哈哈~”
渡翁闻言失笑,笑的既无奈又开怀,却只将那碗中酒水一饮而尽。
“老朽避了数百年...”
他咋舌道:“若因嘴馋喝顿酒就入了因果,那只能说老朽自始至终都在那因果之中,怪不得道友。”
柳玉京趁着微醺酒意,笑着轻吟道:“昨日风雨昨日沱,今朝有酒今朝喝。鱼鲜酒美不足道,满江风浪又如何?”
“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推杯换盏。
柳玉京喝的尽兴,忽地想到方才看舆图上大江分布时的疑惑,当即饶有兴致的问道:“道友久居此江,想来对此江水势了如指掌?”
“不敢说了如指掌。”
渡翁沉吟了一会儿,应道:“但多少知晓一些此江水势。”
“却不知此江汛期时水势如何?”
“水淹下游,浊浪排空!”
“哦?”
柳玉京闻言目光一凝,看着平静的江面暗自惊疑:“这汛期时的大江水势竞这般汹涌?”
“此江主干贯穿三域。”
渡翁闻言笑了笑,说道:“在下游的中原与东夷两域之中,此江与北方的另外一条大河素有通天江河之称。”
他语气稍顿,问道:“道友可知这‘通天’之意?”
柳玉京思忖片刻,应道:“水自天上来?”
“不错。”
渡翁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正色道:“每逢汛期,雨水充沛,上游的千万条川流汇入江河,那水势汹涌,形如天倾,势若地覆。”
"
柳玉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渡翁咋舌道:“中原与东夷两域身处下游,每年汛期都会被淹几个月,已成惯例。”
柳玉京眸光微动:“既然如此,那中原东夷两域难道就没人想过治水?”
“自然是治过的...”
渡翁压着嗓音解释道:“只是汛期时通天江河水势汹汹,非人力能及,那些大部的治水方法也只对自家部落所用,譬如用些宝物堵住河道,不让自家部落受灾。
“堵住河道治标不治本。”
柳玉京费解的问道:“中原东夷两部的那些大部落中既有真仙在世,何不联合起来根治水势?”
“道友以为他们不想?”
渡翁的脸上露出一抹讳莫如深的冷笑,提醒道:“关键是汛期凶猛的可不止是江河水势,那通天江河之中还有诸多水族妖邪呢。”
“一两只大妖是无甚威胁。”
“可那连通域的江河里,藏着多少大妖啊?”
“有些水族妖邪就等着每年汛期出来饱餐一顿呢,若是两域的大部联合起来整治水势,且不提能不能治好,光是那江河中的水族妖邪就得闹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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