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小院之中。
两个年岁相仿的少年四目相视,一个少年眉眼忿忿的咄咄逼人,一个少年低眉垂目的讷讷难言...
周绍原自去年在此间看到那少女之后,魂儿便好像被勾走了,三天两头就找去庄老巫医,问有没有溪山部的人来请医就诊。
但凡听到有溪山部的人来请医就诊,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兴高采烈的背上药箱出发。
少年本就是青春萌动的年纪,身为过来人的庄老巫医自然看出了端倪。
庄老巫医告诉弟子,那叫喜欢。
喜欢了,就大胆去表达心意,只要人家同意,你们就可以结为夫妻。
同时庄老巫医也正色的告诉他,你喜欢的姑娘是溪山部的巫觋,而巫觋要供奉堂仙左右,是不能与人结为夫妻的。
周绍原得知此事后好似天都塌了。
但少年终归是少年,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思量着就算不能结为夫妻,当朋友也行。
于是他将那份唤作“喜欢”的心思深埋心底,每每来溪山部,便会带些野果摘些野花,以结交朋友的名义偷偷去与喜欢的姑娘相处。
巧的是,那姑娘很温柔,不仅喜欢结交朋友,也喜欢武道。
就是那姑娘的兄长,每次见他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这次他又来了溪山部,一如既往的想着等那心仪的姑娘自庙中回来,说上几句话,然后心满意足的随师父回去。
只是这次他失算了....
因农忙,那姑娘侍奉完堂仙后便回家帮忙了,回这偏房的只有那姑娘的兄长。
他本欲就此离去,结果那姑娘的哥哥拦住了他,不仅戳破了他的心思,还言明早看他不顺眼了,要揍他。
他有苦难言。
祝千易确实早就看周绍原不顺眼了。
他深知自己和妹妹是部中巫觋,是不能动男女之心的,但那周姓小子时不时就来此间,打着交朋友的名义与自家妹妹搭话。
每次一来要么带点野果,要么带点野花,加之那厮还会武,把自家妹妹哄的真以为交到了关系极好的朋友。
祝千易也是少年,如何看不出对方心思?
如今见这觊觎自家妹妹的臭小子又来了此间,刚好妹妹还回家帮忙了,不在此间。
他便起了教训侥幸这小子的心思,好让其知难而退,也省的自家妹妹越陷越深,坏了规矩...
眼下。
祝千易几句话便将周绍原堵得还不了口,随即抄起一旁的扫帚,对其当头便打。
周绍原早在去年便已炼出武道气机,在这一年多的勤学苦练中,无论是身法还是手段,都已有了长足的进步。
可同时他也知道,对方乃是那姑娘的亲哥哥,即便对方要打自己,自己也是断然不能还手的。
周绍原闭着眼硬挨,被那扫帚打的脸上都划出了几道血痕。
祝千易修行的时日比之周绍原都早,虽说《二十四节气养生功》无甚杀伐之能,但那口真气毕竟养了一年有余,气力是不缺的。
祝千易见他不躲不闪硬挨了自己一扫帚,心中恼气更甚,呵斥道:“你不是会武吗,为何不躲不闪?”
周绍原赧然的笑道:“你是千寒的兄长,我是千寒的朋友,你也就是我兄长,兄长要打我,我自然是不能躲的。”
“呸!谁是你兄长!”
祝千易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的训斥道:“你这厮油嘴滑舌的,再不闪躲,小心被我打死!”
说罢,他运起体内真气,手腕一抖,挥着扫帚又对周绍原扫了过去。
扫帚划过时带着猎猎风声,足见其气力之盛。
而周绍原显然也看出了这一击的异样,眸中闪过惊异之色,暗道:他怎地也能有这般气力的?
他知自己要是再不闪躲,可能真会如其所言的那般被打死,却依旧没有闪躲,只是口中焦急的喊了一句:“兄长何以至此?”
“何以至此?”
祝千易只是想让其知难而退,并无杀人之心,眼见那厮依旧没有运功闪躲的意思,他手中的扫帚也随之滞在其身前。
他咬牙切齿的将话挑明道:“你这厮明知道我妹妹是部中巫现,却还频频来此间,还偏偏与我妹妹交什么朋友,难道你不该打!?”
"......"
周绍原闻言心神一颤,为自己辩解:“可是我并无他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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