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不怕二位道友笑话。”
想到方才论及之事,敖恒自嘲的苦笑道:“妖庭积弊已久,便是我这个妖庭余孽都能看得出来,可有些同族啊,却依旧想守着那张烂摊子不放,想要逆天理,挡大势,此非徒增笑尔?”
“依我之见。”
柳玉京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他们想守的,其实不是妖庭那张烂摊子,而是心中那股放不下的倨傲与惶恐。”
"......"
敖恒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苦笑着说道:“巫庭当家时,人族与妖族并无区别,都是后天生灵,没有谁比谁高贵之说。”
“可当那批先天生灵隐没,轮到妖庭当家时,人族是什么?”
“口粮尔!”
“让曾经的口粮得了天地大道,他们如何肯愿?他们如何不惶恐?”
他说着语气顿了顿,似是感叹又似自嘲的说道:“道友一言,可是把我们这些妖庭余孽的遮羞布撕的粉碎咯。”
“我并未想着撕谁遮羞布。”
柳玉京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说道:“我也是妖族,生在这末时,我也同样在思考共存之道。”
“哦?”
敖恒闻言精神一震,问道:“那道友可曾想出共存之道了?”
“柳某倒还真想出了一个...”
柳玉京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意:“就是比较难实现。”
此前,他也想过的共存之道,其中“功德成圣’便是其一,只是这方法他不好与旁人说。
适才看到那小洞天的玄奇后,他脑海中灵机闪过,又蹦出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只不过此想法有点难,也非一己之力所能做到......
“难?”
敖恒闻言眉头紧锁,当即目光微动的拱了拱手:“还请道友指点一二。”
“一个念想罢了,谈不上指点。”
柳玉京起身,拿起一个碗便往龙宫外走去。
熔山君见状嘿嘿一笑,立马跟了过去,他是知道的,自己这结义兄弟的脑子好使的很,既有所言,必有高论。
敖恒见状亦是难耐心中好奇,紧忙起身跟了过去.....
殿中一处隐蔽的屏风后,敖岚见他们远去,思量一番后也难耐心中好奇,也踮起脚尖偷偷跟了过去。
龙宫外。
柳玉京随手捻起一些湖底泥沙置于碗中,只用手指轻轻一搅,碗中的泥沙便与湖水混为了一体。
方才清澈见底的碗中,此刻显得极为浑浊。
“道友所见,便是此方天地。”
柳玉京指着碗笑道:“我等可能是这碗中的泥沙,也可能是这碗中的水,甚至还有可能是这根搅浑水体的手指。”
他语气顿了顿,问道:“道友有没有办法将这碗中的泥沙与水分开?”
敖恒不解他所问何意,蹙着眉头应道:“只需静滞片刻,这碗中泥沙自会沉底。”
柳玉京只点了点头,并未说话,静静地等待着碗中浑浊的水体离析。
不多时,碗中的泥沙渐渐离析,沉入底部。
而随着泥沙都沉入碗底,碗中原本浑浊的水体也渐渐变的清澈...
清水在上,泥沙在下。
敖恒见状眉头紧蹙,好似隐约抓住了什么灵机,但又始终差了那么一层薄膜。
“只需静滞片刻,这碗中的泥沙自会沉底,可若是这碗里有无数根手指一直在不停的搅动呢?”
柳玉京似笑非笑的问道:“道友觉得还有什么办法能将碗中的清水与泥沙分开?”
敖恒看着那碗,又想到他所言,失神的呢喃道:“有无数根手指一直不停的在碗中搅动,怎么分开清水与泥沙?”
“这还不简单?”
熔山君大大咧咧的说道:“趁着这会儿泥沙沉底,清水上浮,再找一个碗将他们分开不就得了?”
他嘿嘿一笑,说道:“到时候水装一个碗,泥沙装一个碗,任他多少根手指,任他怎么搅动,水始终是水,泥沙始终是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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