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绍原少年心性,路过篱笆小院时,本想去敲门和柳先生问声好的,结果却被溪长明制止。
“不可!”
溪长明拦下他去路,正色告诫:“先生家门户半掩时证明在家,亦可拜访;门户合拢时要么没在家,要么就在小憩,便是我部之人都不得惊扰。”
“邵原,不可无礼。”
庄老巫医深知这一带部落风俗各异,即便如今祝由部和溪山部交好,也不该擅自坏人部落风俗,当即便瞪了周绍原一眼。
少年讪讪的回到师父身后...
角宿见状亦是目光微动,思量着那位玉京子前辈看来是久居此间了,竟让此间山民都摸索出了规律。
不过他对溪长明所言的“小憩之论不敢苟同,暗想那位都成蛟龙了,哪还需要什么小憩?
多半是在修行……………
也不知见不见我......
角宿收拢思绪,随庄老巫医等人一同进了溪山部。
因是一部山民过冬前的集中就诊,一般都要为期数日。
若是部落中有空置的房屋还好,若是没有空置的房屋,一般都会将就诊之地选在堂仙庙旁的偏房中。
堂仙庙旁的偏房乃是部中巫觋的住所,一般都会空置出几间以力不从心时培养下一代巫觋所用。
巫医们暂住此地既能当遮风避雨的落脚地,也能显露部落对巫医的重视。
溪伯得知庄老巫医带人来此就诊,亲自接待,将其领去庙旁偏房。
祝家兄妹平日里就住于此,自然也来搭手帮忙。
都说女大十八变。
祝千寒本就处于豆蔻年华,加之此前食用过柳玉京为他们兄妹准备的梨子,又日夜不怠的修行《二十四节气养生功》,明显比之一年前长开了许多许多。
此刻的她已不似去年那般还是个未长开的丫头,而是蜕变成了气度渺渺,身材婀娜的少女。
周绍原看到她时,便是脑袋都空白了一刹那,恍惚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祝千寒为他整理好床铺,见他呆呆地站在门口,不由抿唇轻笑:“这位族兄何故发呆?”
"......"
周绍原闻言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顿时脸红到了脖颈,讷讷难言:“劳...劳烦族妹了。”
一旁的角宿瞥了祝千寒一眼,察觉到她身上隐隐约约透着股气机,本还惊疑这小姑娘是如何修行的,但转念一想她的身份,顿时恍然。
她是溪山部的巫觋,也就相当于是那位玉京子前辈的弟子,懂得修行倒也寻常。
待看到身旁周绍原那副窘迫的模样,角宿眉头一挑的似是也看出了些门道,顿觉好笑。
少年呐,你这相思注定无终。
角宿笑着摇摇头,没戳破少年心中的幻想,只将随身携带的药箱取下,准备在此小住几日。
而祝千寒也礼貌与之点点头,随即出门去了别处房屋帮忙。
溪伯与祝家兄妹收拾出三间偏房给庄老巫医与众弟子暂住。
待忙完后,溪伯看了看天色说道:“庄老,我观这今日天色也不早了,等会我让人送来吃食,咱们明日再诊,如何?”
“都行都行。”
庄老巫医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请来溪山部就诊了,当即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在意自己。
晚上。
溪伯、洪百旭等人亲自送来吃食作陪。
庄老巫医则取出周家所酿的酒水,只言此为御寒之物,唤作酒水,乃是他们祝由部指定的贡品。
溪伯等人自是忍不住好奇,尝了尝,结果喝美了,打定主意等来年一定去祝由部和周侯讨要酿造之法。
酒足饭饱,宾主尽欢。
是夜。
周绍原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那张巧笑嫣然的俏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他不知自己为何如此,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想这些,甚至不知这种念想意味着什么……………
‘周绍原啊周绍原,你到底怎么了??
少年恼的直拍自己脑壳,想不出个所以然后索性起床点上油灯,开始练功,想要以此祛除心中杂念。
他动作阳刚,身法矫健,每每变幻桩功时,都能引得如豆般的灯火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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