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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武侠小说 > 我以科举证长生 > 第275章 葬帝坟

第275章 葬帝坟(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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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无声,却压弯了茅屋檐角的枯草。屋内油灯微晃,映得墙壁上人影摇曳,如同古卷中走出的孤魂。薛向未曾抬头,笔尖在纸上缓缓移动,墨迹如溪流般蜿蜒成句:“**言不虚发,字不妄出。**”写罢,他轻轻吹去浮尘,将纸折成三叠,封入素笺。

窗外风起,卷着碎雪扑打窗棂。远处山道上传来脚步声,沉重而坚定,踏破寂静。

门开了。

来者披着黑袍,帽兜遮面,肩头积雪未化。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屋,只是低声道:“朝廷已设‘文狱’,凡传播《正言》者,皆以‘惑乱纲常’论罪。七日前,姜文月于江州讲学,被御史台拘捕,今晨押赴刑场。”

薛向握笔的手微微一顿,墨滴坠下,在纸上晕开如血。

“罪名是?”他问,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妖言惑众,私传邪典。”黑袍人顿了顿,“她临刑前高呼三声‘文道不灭’,百姓跪地痛哭,有人拾其血书残页,藏于怀中。”

屋内沉默良久。

油灯爆了个灯花,火光一闪,照见薛向眼中寒芒乍现。

“宋庭芳呢?”

“她在逃。”黑袍人道,“昨夜焚毁三座官仓,释放囚徒,现据守南岭书院,聚众三百余,皆为寒门学子与落第士子。她命我带话给你??‘若你还记得圣王殿前的誓言,就别再躲在这荒山里写字。’”

薛向闭目,深吸一口气。

那日星海翻涌、万字成章的景象再度浮现眼前。七百余人齐声应和,笔落惊神,天地共鸣。那时他以为,只要写下真理,世人自会觉醒。可现实却是:真理尚未传遍一城,便已被刀斧斩断喉舌。

他睁开眼,缓缓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一卷竹简。那是他在圣王殿所得《太初文经》的残篇抄录,虽非全本,却已足够撼动整个修行界的根基。

“他们怕了。”薛向轻声道,“怕的不是我执笔,而是人人皆可执笔。怕的是,一个农夫若识得‘仁义’二字,便不再甘心为奴;一个婢女若读懂‘平等’之理,便敢直视主君双眼。”

黑袍人冷笑:“可笑那些衮衮诸公,至今还以为这是科举之争。他们不明白,你改的不是考试规矩,而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正是如此。”薛向转身,目光如刃,“文字一旦回归本真,律法便不能再由权贵随意解释;奏章若必须出自本心,则贪官再难用华丽辞藻掩饰罪行;战报若要合乎文道,则统帅不敢虚报军功,欺君罔上。”

他将竹简交予黑袍人:“拿去南岭,交给宋庭芳。告诉她,不必再烧官仓,也不必再聚死士。我们要的不是叛乱,是**正名**。”

“正名?”

“**正名分,定是非,立天理。**”薛向坐回案前,提笔蘸墨,“明日午时,我会向天下发出一道《文诏》。内容有三:其一,废除八股取士,改试策论实学;其二,设立‘文察院’,监察百官奏章是否属实;其三,开放‘文枢台’,允许庶民以文章直谏天子。”

黑袍人瞳孔一缩:“这等于是要重定朝纲!”

“不错。”薛向淡然一笑,“你以为长生是什么?是躲在洞府里吞丹炼气,活个千岁万载?不,真正的长生,是让一种思想穿越时间,代代相传。我要让‘以文证道’成为铁律,哪怕千年之后,仍有少年捧书朗读《正言》,仍有官员因一句谎言而神魂反噬。”

他说完,笔走龙蛇,顷刻间写就一篇雄文。字字如钟鸣,句句含道韵。当最后一个句号落下,整间茅屋竟嗡嗡作响,仿佛承载不住此文之力。

黑袍人接过一看,只见开头八字赫然在目: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这篇……能传出去吗?”他低声问。

“能。”薛向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因为这一次,我不再独自执笔。南岭有宋庭芳,北境有倪冲率边军旧部响应,西域董瀚文已联络三十国使节,欲共立‘文盟’。我们的人,已经渗透进每一座书院、每一道衙门、甚至皇宫的誊抄房。”

他站起身,推开木门。

风雪扑面而来,却未能让他退后半步。

“三天后,我会亲赴帝都。”他说,“不是求见皇帝,而是登上金銮殿前的‘鸣钟台’,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读《文诏》。若有人阻拦??”

他回头,眸中星光流转:“那就让他们看看,一支笔,能否斩断千军万马。”

黑袍人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点头,转身没入风雪。

……

三日后,帝都。

晨钟未响,皇城已戒严。禁军封锁四门,羽林卫持戟列阵,御林铁骑布满广场。百姓不得靠近五里之内,违者格杀勿论。

原因无他??昨夜有密报:薛向入境,目标直指皇宫。

满朝文武齐聚太极殿,气氛凝重如铅。

皇帝端坐龙椅,手中正拿着一份刚呈上的奏章,脸色阴晴不定。

“陛下。”左相出列,须发皆张,“此贼蛊惑人心,煽动叛逆,若容其登台宣讲,恐引发民变!请即刻下令全国通缉,悬赏百万灵石,格杀不论!”

右相却摇头:“不可。此人如今已成‘文枢之主’,神魂与天地文运相连。若以暴力诛杀,恐引动文道反噬,届时全国读书人集体才思枯竭,科举崩坏,国本动摇。”

“那难道任他胡来?”左相怒道。

“不如……招安。”右相低声道,“赐他翰林大学士之位,许以参政之权,将其纳入体制。只要他肯妥协,便可借其名望稳定局势。”

皇帝沉默许久,终是叹了口气:“传旨吧,准其入城,登鸣钟台。朕倒要看看,他这一支笔,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午时将至。

一声鼓响,九重宫门徐徐开启。

风雪之中,一人独行而来。

青衫布履,腰悬毛笔,背负竹简。

所过之处,禁军竟不由自主地让开道路。并非畏惧其武力,而是当他们目光触及那人眼神时,心头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羞愧??仿佛自己这些年奉命行事、粉饰太平的种种作为,都被那一双清明之眼看得通透。

他一路无阻,直至鸣钟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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