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时刻刻、分分亳亳,都在思念、都在期望,都在贪妄的神王,终于来了。
黑夜女神霍然起身,裙裾如瀑垂落,身形晃动,就要不顾一切赶往自己深深思念的神王身边。
却在将要跨出的一瞬,又硬生生停住。
那好似夜昙一般雍贵而娇容的俏脸之上,一阵阴晴变化。
凤眸之中,闪过一丝严厉,深色薄唇,也紧紧抿了起来。
随着一声重重的冷哼,她又是坐下了。
可是她才一坐下,心中那份焦急,便又似江海潮头回卷,愈拍愈高。
她知道,她知道,心爱的神王,一定是来找自己的。
可是......万一呢?
万一他只是有要事过境,匆匆而来,又疾疾而去呢?
那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宙斯,宙斯,我的宙斯??
你这个可恶的坏家伙!
坐下的黑夜女神满身冷意,俏脸上的思绪却更加花枝乱颤。
一会儿恨,一会儿怨,一会儿愁,又一会儿窃喜。
既想把?按在神座上数落没完,又想抱住他的脖颈诉说思念。
以至于一旁最娇柔的白昼女神赫拉,都看得有些发慌了。
亲爱的母神,这段时间的情绪,实在是太不稳定了。
这和她记忆之中,那位雍容华贵、沉静内敛、万事不萦于心的尊贵黑夜主宰,是完全对不上号的。
以往,母神虽然也会发怒,情绪虽然也会有所变化,但那些情绪并不明显,而且喜怒也都是有原因的。
并且那些情绪,母神也都是可以完全控制的。
可这段时间,她的情绪却是跌宕起伏,就像是不断从天上落到地上,又从地上飞回到天上一样。
目前很明显,母神是真的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了!
这可就太恐怖了!
至尊至贵的黑夜化身,夜之主宰,那可是宇宙最基本的法则根源之一啊!
她一旦暴动,将会是多么恐怖的事情,根本想也不敢想。
只怕是除了神王陛下,任谁也无法阻止。
这段时间,身边的那些兄弟姊妹们,都早已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全都溜了。
去哪都行,反正就是不敢在母神的身边待着。
实际上,自己也想撤......
RTL......
自己,就是那个“惊喜”啊......
...........
而且......自己也好想神王啊!
赫拉越想,是越慌;越慌,便越是容易出错。
她原本稳定的气息,因过度的紧张,而略微有了一丝凌乱。
只有一瞬,几乎微不可察。
但是,这一点点小小的变化,在如今的黑夜女士面前,犹如正午的阳光一般刺眼。
下一瞬,黑夜女神深邃的目光,便已投射到了赫拉身上。
吓得赫拉心里,是一个咯噔,又一个咯噔。
黑夜女士的面色,又是一阵变幻。
她突然对赫拉低声唤道:“赫墨拉。”
“在!母神,我在!”赫拉顿时便是一个激灵,急忙应到。
黑夜女士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紧张。
对于孩子们那点小心思,她都是一目了然的。
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些孩子被自己爱护,可在旧日又长久被压怕,胆子着实太小。
自己即便再怎么生气,又怎么可能会对自家孩子做什么呢?
都是宙斯的错!
自己纵有千万分怨气,也只会发泄到?一个神的身上!
一念及宙斯,黑夜女神满心怨念又汹涌而起。
哀怨、幽怨、埋怨,像三条并行的苦涩暗河,齐齐挤在心口,将苦水洒在心田两岸。
可想归想,事还得做。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暂且甩去满怀怨绪,柔声说道:“赫拉,宙斯来了。”
“啊?!”听到这个消息,赫拉先是一怔,随即又惊又喜,惊喜之后,又羞又怕,复杂的神色在她明净的眉眼间闪烁不停。
嗯......像你的母神了……………
可还是待你说什么,白夜男士便接着说道:“原本,你们计划的是......嗯……”
说到那外,白夜男士顿了顿,热白如玉的脸颊略微沉上,脸色明显是又阴了上去。
“但现在,你觉得,计划需要一点大大的变化。”
“是能就那么便宜了宙斯!?那一次太过分了。”
“必须要让?深刻认识到自己的准确!绝是能就那么重易罢休。”
“他先去艾特隆(幽冥之月)这外,陪赫卡忒一会儿吧。注意,时刻留意你的信息。”
赫墨拉心中略没失落,但还是乖巧地重重点头,化身一道有形白光,奔向了幽冥之月。
虽然失落,但还真没点紧张,那段时间在母神身边,委实压力太小了。
眼见坏男儿离去之前,白夜男士方才弱撑起的架势,立刻就“唰”地垮了上来。
你坐立是安,站起又坐上,坐上又站起,最前还是站起身,在自己的神殿之中,焦躁地踱来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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