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院执事团的主要职责可以分为两大部分,一是往地下监牢里押送活人,二是从地下监牢里往外运送死去的囚犯。
但像今天这样,往监牢里送死人的任务,还是头一遭执行。
杜娅事前有向圆桌厅堂打过报告,尽管她相信珲伍,但也还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
她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进行了请示,然而圆桌厅堂似乎对此并不上心,给出的答复指示近乎敷衍,只有一个字??“可”。
于是轰轰烈烈往监牢里送死人的行动就这么开始了。
幽邃主教群带着他们的教众踏上入狱之路,走的正是珲伍第一次被押送回学院时走的那条地下通道。
监牢里弥漫着血肉腐烂的恶臭,两侧石壁上悬挂的火盆熊熊燃烧,监视着这批活尸的一举一动,火光将活尸们的身影映照,收录,再将这一幕完整呈现到圆桌之上。
不同于以往,此时的桌前只坐有一道身影。
准确来说,仅有一道凝实的身影才是圆桌厅堂的常态,以往开会时的其余影子都是从极远的地方投射过来的。
不过虽然此时桌前只有一人,但萦绕在厅堂里的交谈声却有两个。
“如果是战争时期,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拔除了游魂在南方的一个据点,倒是一举两得,只是不清楚他究竟是怎么找到那据点的。’
“看起来你赌对了。”
“赌?呵呵......他本就是密大学院的先贤之一,先贤的智慧与人格,还需要你我去赌吗?”
“你应该知道你的这句话有多么荒诞。”
“先贤留下的封印,我们这些后辈无法收尾,还需劳烦死去的人从坟墓里爬出来善后,这本就足够荒诞了。
“先贤啊......哪有那么多先贤。”
“地宫里的情况如何了?”
“透过那只小梦魇的眼睛,我看到了一些情况,这次苏醒过来的是一位很特殊的存在。
“有多特殊?”
“?醒了,也如前两位那样表露出了敌意,可不同的是,?的敌意并非针对地表,而是朝向了同在地宫里沉眠的其他存在,其潜藏的本能似乎是猎杀同类...”
“宵色眼?”
“你果然对这位曾狩猎过神?的存在印象深刻。”
“狩猎神?...”圆桌边上的人影微微侧目,看向身侧停放着的一张空椅子,语气中多了几分追忆与惘然:
“一厢情愿罢了。”
似是察觉到话题朝着某个忌讳的方向靠近了,另一个声音直接话锋一转:
“等游魂联盟的隆道尔与伊澜回过味,此事又当如何收场?”
“契约里写得明明白白的事,哪里需要什么收场。”
“世间之事又哪里是一纸契约能写明白的,伊澜大可抹去那个据点的一切痕迹,完全否认他们与北方私通的事情。”
“呵呵,伊澜若是敢借题发挥,那它就是厄难时代第一个被献祭的国度,再者......死诞者做的事,跟我们学院又有什么关系?”
珲伍把自己的脸又换回了原版。
因为接下来需要用到这张初始帅脸,虽然说北方的某些高级游魂应该掌握着通过灵魂气息辨别身份的能力,但灵魂气息往往比不上直视一张仇人面庞来得更具刺激性。
让它们透过杜娅的眼眸看到自己这张脸,看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冲出来把他撕碎,这才是珲伍想要看到的结果。
当血肉、灵魂两种元素集齐的时候,放逐仪式也就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不过在那之前,与主流程相关的前置剧情还得耐心地跑一遍,以确保后续的主线不会缺胳膊少腿。
所以伍又一次匆匆忙忙地“路过”了死眠少女的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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