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长大人觉得很魔幻。
魔幻感的一部分来源于,她这会儿依旧有点怀疑自己所处的环境是否真实,是否有可能还是梦境,因为伍出现得过于突兀,也过于及时了。
但更多的魔幻感则来自于,她在某一瞬间发现自己对这种老套的英雄救美式桥段非常受用。
事实证明,再怎么老掉牙的情节也终是有其经久不衰的道理的,
受不受用,无外乎取决于救人者够不够强,以及被救者所处的境地,够不够绝望。
只要必备的前提条件都达成了,就不存在什么食用门槛。
即便杜娅潜意识里对珲伍突然冒出来这件事的真实性持有怀疑态度,但主观上,她对此是欣然接受的。
换句话说,哪怕是假的她也认了。
而这,往往就是上位者对下位者进行引导与蛊惑的时候,最常用的伎俩。
在无尽的苦难中给予一点点的“救赎”,下位者便会毫不犹疑地主动投入怀抱。
以上这部分生活小知识,被窗台之外正在进行细致观察的宁语成功捕捉到,并用小本本记录了下来。
敏锐而强大的精神感应力的好处就在于,她可以更加清晰地看清身为下位者的芸芸众生们的精神状态,坏处就在于,她在灰暗的精神世界里探索的时候,往往很容易不小心与上位者们形成对视。
好消息是,宁语的关注点往往与众不同。
她把小本本翻到最后一页,这里记录的不再是什么禁忌小知识,而是对一下几个人名进行了打分排序。
其中龙龙是最高分的,但她的进度条最短。
执事长大人的分数紧随其后,她的进度条比龙龙稍微长了那么一截。
然后是亚斯特拉的安里,她的分数是一个“?”,因为宁语没见过她摘去覆面盔之后的模样。
但她的进度条是满格的。
此外还有一个没有进度条也没有分数的特殊名字,那就是梅丽桑卓。
杜娅半跪在地板上愣神了许久。
她眉心位置的游魂烙印缓缓从皮肉下挤出,幽绿色的鬼焰开始灼烧,连带着将她的双眸都染上了一抹诡异色泽,配上那本就苍白病态的面庞以及披散的长发,整个人呈现出了一种怪诞妖异的气质。
然后,她起身扑向了珲伍。
杜娅并没有完全放弃理智,眼下她的行为,就是从她本人角度出发“理智”考虑过后做出的决定。
当然,她考虑的只是她自己,有过上次的经历,她知道只需要简单的肢体接触就能够让折磨她的那些游魂从烙印中释放出来。
她的思维还在运转,只是运转的模式产生了些许无法自查的细微变化。
...
耶!!!
看到杜娅扑向自己老师的时候,窗台之外的宁语已经在内心高举双手进行欢呼了。
她甚至已经着手开始给执事长大人填涂新的进度条了。
然而杜娅并没有如宁语期待的那样坐到老师脸上。
因为一道蔚蓝色的裂缝十分突兀地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撕扯开来,而后,里面探出来一个斗篷面具人。
面具人伸出半截身子。
他看了看杜娅,又转过身看了看另一侧的珲伍,最后,目光落到地板上的风干大鱿鱼上。
喔
宁语内心的欢呼变成了沮丧颓唐的哀叹。
同时默默地把刚刚新增的杜娅的进度条擦去。
“打扰。
面具斗篷人提着箱子从裂缝里走了出来。
依旧是三个人,带着三口箱子。
箱子分别用来打包锯肉刀、服饰以及风干大鱿鱼本身。
他们手脚相当麻利,动作娴熟,显然这套流程已经重复过无数次了。
“这个也带上吧,说好了送给他的。”
在面具斗篷人准备将箱子闭合的时候,珲伍把手里的木板盾递了过去。
面具斗篷抬起头来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下手里这块门板,还下意识转头瞥了一眼杜娅寝室房门。
我有没接,只是恭敬有比地压高着头说道:
“告辞。”
相当惜字如金。
那可比下回在辉月教堂时客气得少,我们有敢像对待杜娅这样对珲伍发出类似“他什么都有看见”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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