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成王的人,才有资格被深渊注意到。
而此前所有红眼的人所遭受到的其实是来自于霸王的精神蛊惑,而并非深渊。
如今霸王的力量正在溃散,被最初的死者回收,其躯壳和意志则被深渊吞噬。
他就像一尊内部被掏空的雕像,土崩瓦解。
随着这一进程不断加速,卡萨斯墓地内外上下所有原本受到精神蛊惑的人都逐渐恢复了正常。
“是这样的,朋友,你刚刚红眼发狂了,为了防止你伤害自己以及周边的人,我就把你绑了起来。”
墓地中层,帕奇很认真地向刚刚恢复意识的霍拉斯解释他在一根石柱上被捆成粽子的原因。
霍拉斯有些迷迷糊糊,他只记得自己和安里走散了,至于是怎么走散的以及走散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他都不记得了,但他还是朝着帕奇点头致以谢意。
可紧接着他就发现,站在石柱侧面的这个光头佬并没有要给他松绑的意思,甚至在发现他苏醒过来之后还把绳子勒得更紧了些。
然后,光头拿走了他的剑盾以及随身消耗品,还把他的果粒橙给喝光了。
咕噜噜噜??
“我就说,确实只有我自己的瓶子有问题,其他人的瓶子喝着味道都是正常的。”
帕奇炫完了霍拉斯的果粒橙之后,一脸狐疑地盯着手中的空瓶子。
洋葱骑士:“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的意思是,把他绑在这里,墓地里这么危险。”
帕奇:“把他绑在这里,他才不会去找我的朋友的麻烦,这是为他好。”
洋葱骑士:“也对。”
与此同时,另一个红眼老哥醒来时则发现自己躺在壁龛之内。
他身中剧毒,甲胄碎裂,各种难以描述的痛觉信号正从肢体的每一处角落传递至大脑,几乎使其苏醒过来的一瞬间痛晕回去。
这是远征军骑士长。
老哥是当时唯一一个跟着不死队进行最后冲锋的,算是追星追到底了。
但也许是上苍眷顾他的勇气,亦或者是不死队们临走之前予以了一定的庇护,总之他没有死。
准确来说,他是此行第一个迈过那堵黑色墙壁的,只不过是以被蛊惑的红眼状态踏入的墓地。
至于是怎么躺进壁龛来的,骑士长完全不记得了。
他在狭窄的壁龛之内挣扎了半晌,才勉强将身躯往外排了半寸距离,在这里,每动弹一下都要承受撕心裂肺的痛感,使他不得不停下来稍作喘息。
但就在这时,骑士长所在壁龛的上铺和下铺回来了....
两具骸骨站在壁龛之外,疑惑地看着中间层这个有血有肉的大活人,挠了挠头,愣了好一会儿才提起断剑往壁龛里的骑士长捅去。
骑士长觉得自己这次应该是真的要死了,但回想起最后一战的画面,他无悔地闭上了双眼。
然而断剑尚未扎到他身上,两具骸骨直接原地散了架。
咔吧咔吧??
随着霸王的终结,支撑?的子民以骸骨的形式存活在墓地里的那股力量被彻底抽离。
至此,卡萨斯地下墓地迎来真正的终结。
宁语也醒了。
她是在底层地下湖旁边迷失的。
但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身处于一座空旷墓室的最深处。
她没有缺胳膊断腿,背包里的药剂、典籍以及活尸小猫也都在。
随着意志逐渐回归,她右眼中的红光逸散,缓缓恢复为原有的暗紫色泽………………
宁语起身,抬头看向自己正前方这座巨大的石质棺椁。
她晓得这是哪里,这是墓地中层底部的那座墓室,自己身后那座大门外面,就是不死队曾经的战场。
老师不在身旁,但宁语并未惊慌。
她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做的依旧还是那个令人作呕的梦一
那个贱女人不停地敲打她的房门,一会儿细语柔声,一会儿梨花带雨,求着、哄骗着她这个女儿去给另一个男人当玩物。
这次的梦境是有史以来最真实的,是梦魇那次的十倍不止。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