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队员们一辈子都在厮杀,他们的战斗早就打完了,当篝火熄灭,他们以死诞者的身份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是本能驱使着他们朝着外面那些最熟悉的敌人进行冲杀。
可是等回过味来,他们还是得去执行被赋予的使命,身为死诞者的使命??为后方的人开路。
与此前毒池里那酣畅淋漓的大战相比,休整过后的这场厮杀并未持续太久。
前方崩塌石门内的声响逐渐平息。
骸骨群纷纷退回阴影中,仿佛是在配合演出。
“带上螺旋剑。”
珲伍示意宁语去把祭坛上的螺旋剑取来。
宁语屁颠屁颠跑去祭坛上取剑的时候,法兰要塞里忽然卷起一场狂风。
那阵风来得很诡异,因为这里四面都是高墙,更有无数参天巨树林立,外界的风是进不来的。
而且这阵风从宁语身边经过的时候,她忽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有点像是,当日她在辉月教堂门口被那位帽子大叔讨要火枪时遭遇的那场狂风………………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风只是在要塞的毒池上带起一阵轻微的涟漪,涟漪荡向石门方向而去,就此平息。
而当珲伍和宁语俩人来到最深处的墓地洞口前时,这里原先封堵的黑暗物质已经尽数溃散。
不死队员们就躺在他们站起时的区域,尸骸堆积成山。
这里一片死寂,就好像回到了珲伍刚刚结束boss战的那一刻,仿佛先前石门外的一切未曾发生过。
只有一些细微的区别,必须是宁语那样具有高度感应的人才能察觉出来。
那就是包括队长在内的所有不死队员尸骸上都出现了丝丝缕缕的黑气,这些黑气源自于他们的眉心,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刻痕。
仿佛珲伍和宁语进入这里之前,有人提前来到这里,并在每一名不死队的眉心上刻下的这道痕迹。
"......"
队长的脸与其“生前”并无太大区别,只是丧失了所有生机,但仅仅是因为那道刻痕的存在,令宁语在注视这张脸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明明她这一路走来已经见过无数的死者,这种场面对她而言应该是小儿科才对,而且队长并不是她需要惧怕的那种人。
但这一次,死亡恐惧的真切程度,仿佛是伸手就可以触碰到。
“是另一种誓约...”
她从未在任何文献上见过这道刻痕,那道浅浅的、像是随手留下的痕迹却散发着极为纯粹的死亡念力。
这刻痕并非是在刚才的战斗中留下的,而应该是存在许久了的。
宁语忽然想起老狼石像上记载的那个故事,那位传奇的狼骑士与深渊的魔物达成缔结了誓约,从而获得在深渊行走的能力,因而得名深渊漫步者。
很显然,不死队们也这么做了。
他们也与魔物达成了誓约,将死后的自己献给了某位存在。
只不过那位狼骑士换取的是深渊行走的能力,而不死队换来的是一堵墙。
封堵墓地入口的黑色的墙,仅此而已。
...
咔嚓
珲伍兑现了他的诺言,将螺旋剑刺入了不死队的尸骸中。
火焰重新燃起。
...
宁语感到费解:“这些铁帽子大叔,背叛狼血了吗?”
珲伍从一旁地上捡起队长的法兰大剑和爪刀收回系统背包里,回应道:
“不是那么一回事。”
宁语:“所以誓约是可以缔结很多个的吗?”
珲伍瞥了一眼自己系统背包里五花八门的誓约徽章,摇头道:“也不能。”
宁语认真思量片刻,而后继续问道:
“他们缔结的是自己死后的誓约?与生前的自己无关?”
珲伍点头,一边划拉自己的角色属性面板,一边往那黑漆漆的墓地入口走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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