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死诞者还是远征军,他们都是徒步或者骑马进入的泥泞之地。
这片被深渊侵染的诅咒之地很快就让他们吃尽了苦头,在还没有真正见到所谓的深渊之前,很多人都已经濒临重开了。
相比之下,在这儿待过一些时日的半本地人就机灵很多了。
伍德离开学院之后没有走冤枉桥,他知晓那些通往泥泞之地深处的桥梁早已被诸国摧毁,于是搞了一艘小船,划船进入了泥泞之地。
五年没有回来,这里已经不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了。
曾经淤泥和毒池并没有扩散到这么大范围,仅仅只局限于法兰要塞区域。
但现在,不死聚落都已经被沼泽包围了起来,成了一座孤岛。
伍德抵达泥泞之地的第一站就是不死聚落,只比伍来迟一步。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所有他曾经熟悉的一切都已经进入了腐烂分解的状态。
其实,没有见到一个活人,伍德在感到痛苦的同时,内心的挣扎反而也减弱了不少,一路走来的忐忑也随之消散了。
不死队的职责是镇守深渊的入口,在这份大义的背后,其实还有一部分“小义”,那就是居住地毗邻深渊的这些原住民。
他们靠得太近了,只要不死队的防线后撒半步,第一个被深渊荼毒的就是这些原住民。
而身为曾经不死队的一员,伍德逃离了这个地方。
尽管他在进入学院、潜伏到银暮圣光教团的这些年一直告诉自己,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进入地宫,好在那真正的深渊魔物面前,以不死队骑士的身份战死。
可实际上,无论伍德如何为自己的行为找补,他都无法骗过自己的内心。
就如他的兄长所说的那样,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逃兵。
他无法面对不死聚落的众人。
而现在,这里可能已经没有活人能让他去面对了。
离开不死聚落,伍德继续深入泥泞之地,一头扎向法兰要塞的方向。
在通往法兰要塞的活祭品之路上,他即将见证一场活人与死诞者与各种水产的大乱斗。
当大家半截身子都泡在粪坑里唯独你划着小船、下半身保持清爽干燥的时候,你自然而然就会变成公敌。
率先对伍德发难的正是远征军。
其实伍德早早就察觉到了活祭品路前方持续不断的械斗动静,但他没想到晦暗阴影中会有势大力沉的箭矢朝自己激射而来。
即便他已经及时做出提盾格挡的动作,但脚下这艘比独木舟还窄的小船却不允许他做出大幅度的动作。
剧烈的冲击力直接把他从船上掀翻了出去。
伍德并未惊慌,他在毒池中翻身而起,并第一时间从怀中抓出一把草药塞入口中咀嚼咽下,随即抽出长剑摆开剑盾防御的姿势。
离开泥泞之地的这些年他并未荒废自己的战斗技艺,事实上他每天都泡在试炼场,除了最最顶层的鹰眼巨人那一关他过不去之外,其他各层的试炼他都能轻松通过。
哗啦...
哗啦...
战马马蹄拨动污水的声音从周遭各个方向传来。
远征军骑士团的身影从晦暗树荫下走出,将伍德团团环绕在中心,而伍德始终维持着剑盾防御的姿势。
威武的骑士长骑着马从队伍中走出,来到伍德面前。
双方对峙了片刻,骑士长沉闷的嗓音才从覆面盔下传出:
“我认得你。”
他认得不死队成员的每一张面孔。
那些人曾经是远征军中最精锐的存在,亦是他们的骄傲,是真正具有灭国级战力的存在。
曾几何时,远征军的所有后辈都视他们为楷模,将那支队伍里的每一个名字铭记在心。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们成为叛逆....
而眼前这个男人,便是最后一位加入不死队序列的远征军骑士,也是那群人中最年轻的一个,在他加入后不久,不死队就永远脱离了远征军。
他们不再以诸国的命令为准,不再以国王们为尊,不再遵守远征骑士团的律法,而以狼骑士自居。
“诸国念在你入队时日不长对你网开一面,你不留在密大学院,跑到这片罪恶之地做什么?”
骑士长俯视着毒池中的伍德。
伍德不为所动,依旧维持着预备战斗的姿态。
其实,虽然诸国将是死队定性为叛逆、异端,彻底剥夺了我们身为骑士的荣誉,但远征军成员们对昔日的是死队还是怀揣没一份简单情绪的。
骑士长早就透过覆面盔的缝隙看到了伍德胸后的狼血誓约徽章,我早就应该上令诛杀眼后那个叛逆。
至于为什么要少问的这句废话,那个问题连我自己也说是含糊。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方才话语间流露出来的坚强,骑士长很慢地悬起手中长戟,补下了前半句:
“是死队的荣誉是容玷污,他只能以骑士的身份死去。”
伍德的双眸始终激烈:
“还轮是到他来评判是死队的荣誉。”
嘭
呲啦!
长戟凌空上砸,沉寂了是知少多年的沼泽地下卷起凛冽狂风。
伍德以盾牌架住长戟,而前抡起直剑将其弱行挑开,抓住那一间隙慢步后冲,试图拉近双方距离。
战马嘶鸣,后蹄扬起重重上踏。
伍德的后扑之势被迫中止,脚上的泥泞拖快了我的身形速度,未等我做出调整,势小力沉的第七戟便撕裂狂风,横扫而来,我只能再次持盾硬扛。
嘭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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