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迩闭目,内心的不安却同潮水一样汹涌。
他挥了挥手,示意车夫退下。
当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后,苏迩再次瘫坐在座椅上,身体不住颤抖。
他望着星空,仿佛能从中看到一张嘲弄的脸。
但实际,只看见一片黑暗。
“命运......可怕的命运。”苏迩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恐惧。
“我的星见,消失了。”
“不,仅仅是暂时,反噬比我想的更大”
一直以来,苏迩都将自己的血脉视为力量源泉,痴迷于血脉的纯粹与强大,不惜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但此刻,当苏迩再次感受到源自血脉深处,熟悉的悸动时,他心中却生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是血脉病爆发的征兆,一种困扰了家族世世代代的诅咒,每一次发作都会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并不断侵蚀生命。
而这一次,血脉病发作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更猛烈,更凶险。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席卷了全身,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再次响起了那些人影的尖啸,他死死地咬着牙,指甲深深嵌入了座椅的扶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呃……啊啊啊!”他痛苦地嘶吼着,身体蜷缩成一团,冷汗浸透了衣袍。
在无尽的痛苦与幻觉的折磨中,一个念头如同毒蛇钻进了他的脑海:“真羡慕他们......明明是罪人的后代.......那些被放逐者,那些血脉驳杂的贱民……………但他们却没有这种该死的血脉病......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是我们这些
高贵的血脉要承受这种诅咒!”
苏迩口中的“他们”,指的不仅仅是那些族人,更包括了苏羽,苏茂德也就罢了,只是一个船长,连觉醒都没有,神秘稀薄的不值一提。
而苏羽表现,却极其优秀,明显是血脉复苏,可却没有看见任何血脉病的迹象。
“可恨”
在苏迩看来,那些不受血脉诅咒困扰的人,无论他们是什么身份,都比他这个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时刻被死亡阴影笼罩的伯爵之子要幸运得多。
这种强烈的嫉妒与不甘,进一步加剧了痛苦,也让他生出了更深的忌惮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
这样的血脉复苏,如果,如果能血狩,或许就能摆脱这该死的血脉诅咒了?
这个念头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混乱的意识中渐渐坚定了起来。
“锁定血脉,不能让他逃了......什么宋家,什么帆船工会,呵呵,呵呵!”
“大局在我,我才是大局”
宁静花园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森林与魔法的气息,这里是宁静森林的“初绽之所”!
议事厅中央,有一幅悬浮在空中的魔力地图。
这幅地图上,整个宁静森林被精细地勾勒出来,大部分区域都呈现出淡绿色。
然而,在一些角落,令人不安的灰黑斑块如恶性肿瘤一样盘踞着,那是魔力枯竭,或是被腐化的“凋零之地”。
几个世纪以来,这些黑斑从未消退,反而有缓慢扩散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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