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rt?"
洛平渊脸色一变:“岳丈,这......库银虽巨,但骤然短缺这么多的银两,这窟窿实在太大......”
“窟窿?”
蒋宏毅猛地一拍扶手,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洛平渊,一字一顿道:“你从一介寒门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这些年,耗费我蒋家银钱几何?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还不算我蒋家为你打通关节所动用的人情。若是算上利息,这四十万两的七成,恐怕都还不够抵账的。你还有脸跟我谈三成?”
洛平渊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争取:“岳丈明鉴!并非小婿不愿,实在是......小婿初来乍到,在县衙尚未树立威信,仓促动用如此巨款,若被察觉,后果不堪设想啊!”
“威信?”
蒋宏毅嗤笑一声,缓步走到洛平渊面前:“那是你的事。我给你三天时间,去处理你的威信。三天之后,若我还见不到该见的东西......”
旋即,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再未多看这位女婿一眼。
厚重的房门“哐当”一声被关上。
雅间内只剩下洛平渊一人。
他依旧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势。
良久,才缓缓直起腰板。
脸上所有的卑微,惶恐,屈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与阴沉。
烛光摇曳,映照着他半明半暗的脸庞。
他走到窗边,看着蒋宏毅的马车在护卫簇拥下消失在街道尽头。
"......"
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低语,带着刻骨的恨意,消散在夜风里。
醉溪楼。
昔日灯火辉煌、笙歌不断之地,如今却是一片死寂。
蒋家之事后,“惊鸿”莫名其妙失踪,香教也急忙撤回了本就所剩不多的教众。
这座曾经的第一销金窟便彻底关门歇业。
此刻,楼内房间中三三两两亮着油灯。
一间布置雅致的客房中。
“确定住下了?”"
蒋宏毅面色阴沉地听完手下关于陈立入住城中客栈的禀报。
“回家主,确定。”
一名黑衣劲装的心腹低声回禀:“陈立入了城东的平安客栈,甲字三号房,再无外出。
蒋宏毅挥了挥手,那名心腹悄无声息地隐退。
室内重归寂静。
蒋宏毅转过头,看向闭目养神的刀老:“刀老,宴席之上,你可曾看真切了?那陈立......当真如我所感,周身毫无内气波动?是我感应有误?还是朝山之死,当真与他无关?”
刀老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蕴。
他沉吟片刻,缓缓摇头,声音沙哑:“老夫神识仔细扫过,此子虽平平无奇,但内息运转绵长,不像寻常百姓。却也绝非灵境之人该有的气象,更无半分宗师之意......确实古怪。”
得到刀老的证实,蒋宏毅眉头锁得更紧。
难道......真不是他?
醉溪楼之事,朝山、朝宗之死,另有其人?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阵烦躁,仿佛蓄力已久的一拳打在了空处。
刀老微微摇头:“也难以断定。或许其背后另有高人,或许...其修炼了某种极其高明的敛息秘法。”
他顿了顿,看向蒋宏毅:“家主,既然如此,明日计划,是否还要照常进行?”
蒋宏毅脸上掠过一抹决绝的狠戾,斩钉截铁道:“箭已在弦,不得不发。不管朝山是否死于他手,宁可错杀,不可错放。明日待他出城,便按原计划动手,先杀他,再速赴灵溪,灭其满门,以绝后患。”
“好。”
刀老简短应道,苍老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
吱呀!
客房的木门推开。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在门外阴影之中,缓缓走了进来。
“谁?”
两人均是大惊失色,夜深人静,此地早已封锁,何人能无声无息至此?
蒋宏毅与刀老霍然起身。
当看清进门之人的面容时,蒋宏毅瞳孔骤然收缩,惊怒交加:“陈立?是你!好好好!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本想让你多活一夜,既然你急着送死,今晚就成全你!”
他话音未落,陈立已率先动手。
没有半分废话,更没有一丝迟疑。
只见他右手虚空一握,乌沉沉的乾坤如意棍凭空出现。
棍身一震,发出一声低沉嗡鸣,一股磅礴刚猛的气势骤然爆发,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嗡!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离门最近的刀老。
陈立身形如电,一根直捣而出,简单、直接、却快得超乎想象。
“小辈敢尔!”
刀老终究是身经百战的神堂宗师,虽惊不乱,暴喝一声,怀中弯刀瞬间出鞘,如同一轮冷月骤然炸亮,刀光凄厉狠绝,刀气森然,直劈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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