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
陈立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若有若无。
内气被高度压缩,化作一缕无形无质却灼热无比的内气之火,缓缓灼烧、淬炼着悬浮于神堂穴中的那道已凝实了九成的神识虚影。
虚影在火焰的灼烧下,偶尔会剥离出极其细微的杂质,化作青烟消散,使得虚影本身愈发纯粹、凝练。
突然。
门外传来极轻微的叩击声。
陈立眉头微蹙,缓缓收功。
闭关前他告知,非紧要之事不得打扰。
小心引导内气,将那缕危险的内气之火徐徐熄灭,又立刻取出一枚甘风玉露补天造化丹服下,化解经脉中修炼而产生的火毒。
待气息彻底平复,他心中微微感慨。
看来,是得尽快修建一间专门的闭关密室了。
打开房门,只见白三站在外面,脸上满是焦急,见到陈立,立刻压低声音急道:“爷,不好了,出大事了,赵德明......老赵他被墟市外的劫客给抓走了。”
陈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让白三进屋:“进来说。怎么回事?”
白三连忙进屋,将如何前往墟市采购,归来途中如何遭遇三名蒙面劫匪,赵德明如何断后却一招败北。
自己又如何独自逃回的事情,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原原本本、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尤其突出了赵德明的胆小如鼠、一击即溃和自己当机立断,勇闯重围的英勇表现。
陈静静听完,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若真是寻常劫财的匪类,首要目标应是携带钱财药材、驾车的白三,而非断后的赵德明。
而且,以那首领表现出的实力,若要杀人,赵德明绝无生还之理,擒下......有何目的?”
更何况,他们有三人,从一开始就分出一人来追白三,本应该游刃有余?
这不合常理。
除非,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劫财来的!
“药材呢?”
想到此处,陈立打断白三的喋喋不休,直接问道。
白三一愣,随即连忙从取下紧紧捆扎的包袱,双手奉上:“爷,药材在这儿。小的拼死保下来的!”
陈立接过包袱,打开略一查验,五副甘风玉露补天造化丹的药材,以及其他为了混淆故意加入的药材一样不少。
当即满意地点了点头,将药材收起:“行了,此事我知道了。你一路奔波也辛苦了,先去别院歇息吧,暂时就不要去江口了。”
白三眨了眨眼,有些懵:“爷,那......那老赵怎么办?咱们不去救他?再过几日,怕是......怕是......”
他后面的话没敢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再过几天,赵德明恐怕连尸首都找不到了。
陈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过几日,我自会与你一同去江口县处理此事。你先去安顿。”
白三心里直嘀咕。
过几日?爷,您这心也太大了吧?到时候,老赵怕是骨头都怕被野兽啃了。
但他见陈立目光一凝,也不敢再多嘴,只得躬身道:“是,爷。那......那我先去那边歇着了。”
所谓别院,便是原本陈永孝的那处院子,被陈立购买后,略加修缮,如今让鼠七、玲珑以及一些签了卖身契的下人居住。
白三走后,陈立关上房门,看着手中的药材。
疑惑暂且压下,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赵德明之事固然要紧,但自身突破更是刻不容缓。
这五个月不停歇的修炼,已让他感受到化虚关的屏障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只差最后那临门一脚,便可彻底踏入灵境第五关,化虚关。
此次紧急让白世暄与赵德明前去采购,正是为此做准备。
熟练将药材碾成细粉,以文火慢炖......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熟练之极。
半日功夫后,五十颗丹药炼制而成。
随后,陈立将守月叫来,提醒她为自己守好房门,非生死存亡之大事,绝不可让任何人惊扰。
闭关后。
陈立先熬制并服下了一副八珍蕴灵养神汤。
待状态调整至巅峰,他不再犹豫,再次盘膝坐下。
摒弃所有杂念,心神彻底沉入体内,再次点燃了那灼灼燃烧的内气之火。
这一次,火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内气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经脉中奔涌咆哮,最终汇聚于神堂穴窍,将居于其中的那道凝实无比的神识虚影完全包裹、煅烧。
痛!
难以言喻的剧痛!
陈立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扔进了熔炉之中,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煎熬。
神识虚影在烈焰中扭曲、膨胀,仿佛要被撕裂、汽化,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约束在一起。
破碎、重塑,毁灭、新生交织。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衣袍,咬紧牙关,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
?A,A,EA......
书房内气息时而狂暴,时而沉寂。
到了第七日深夜。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