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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神话绘卷师:开局财神赵公明 > 第563章 月桂扎根,夺取天地本源

第563章 月桂扎根,夺取天地本源(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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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过处,无痕亦有声。

吴闲闭着眼,听那声音从山脊滑落,穿过林梢,掠过屋檐,最终停在廊下石阶前。他没睁眼,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说吧。”

仿佛回应,一片叶子缓缓飘落在他膝上。叶脉清晰,背面用极细的炭笔写着一行小字:

【我昨天梦见自己会飞,醒来却忘了怎么扇动翅膀。】

他笑了,将叶子夹进《教学指南》里,那本书如今已不再代表禁令,而成了某种象征??它收容所有被遗弃的话语,像一座移动的墓碑,也像一面迎风招展的旗。

雨又下了起来,细细密密,不急不躁。这雨不同以往,落地时不溅水花,反而像被大地吸了进去,每滴雨都消失得悄无声息。但吴闲知道,它们没有真正离去。每一滴都在地下穿行,汇成暗流,流向那些干涸已久的角落。

他起身走进屋内,取出一只陶罐。罐子是老槐树根下挖出的,据说是百年前某位流浪画师埋下的“时间胶囊”。打开后,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卷泛黄的布帛,上面以朱砂绘着一幅奇异图景:九个人影围坐一圈,中间悬浮着一团光,每个人的嘴都张开着,却没有声音传出。

布帛背面写着:

> “当众口一词时,真言即死;

> 当万籁俱寂时,心音自起。

> 此为‘沉默之祭’,唯有拾起碎语者,可重启天听。”

吴闲盯着那幅画看了许久,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转身走出屋子,沿着山坡往上走,脚步坚定,却不带一丝杀气。他不是去战斗,而是去**唤醒**。

半山腰有一块巨岩,形如卧牛,当地人唤作“哑石”。传说三十年前,一场“净化风暴”过后,七个孩子曾在此石上齐声背诵古诗,结果声音刚出口便被抽离,自此岩石吞尽方圆百米之声,连鸟鸣虫唱也无法穿透。久而久之,人们便说这块石头吃掉了声音,成了禁忌之地。

吴闲站在石前,从竹篓中取出七样东西:

一碗凉茶、一块布、一枚铜钱、一根发绳、一片信灵花瓣、一页《失语者年鉴》的残页、还有一张小男孩画的全家福。

这些都是出发那天村民塞给他的。他曾以为只是送行的念想,如今才懂,那是七种**未被承认的情感**:

茶是牵挂,布是守护,铜钱是尊严,发绳是羁绊,花瓣是希望,残页是抗争,画是归属。

他将七物依次摆放在岩石表面,然后盘膝坐下,开始低语。

不是咒语,不是经文,也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

是他小时候母亲哄睡时哼的调子,走音严重,节奏紊乱,甚至不成曲。但他记得,那是她唯一愿意在他面前流露的软弱时刻。她说:“妈妈累了,但还想陪你一会儿。”于是就用沙哑的嗓音,断断续续地唱。

现在,他把那段旋律重新唱出来,一个音一个音地,笨拙地,执拗地。

起初,岩石毫无反应。雨继续下,湿透了他的衣裳,冷意渗入骨髓。

第三遍时,岩石边缘裂开一道细微缝隙,一缕灰雾从中逸出,像是困了三十年的叹息。

第五遍时,整块石头开始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文字,层层叠叠,全是当年被吞噬的声音:

【我不想听话!】

【你们凭什么决定我说什么?】

【我会写诗,我不是废物!】

【我要去找妹妹,她还在桥洞下面!】

这些话语如同被困的蜂群,在石体内疯狂冲撞,寻找出口。

吴闲停下歌声,伸手按在岩石中央,轻声道:“我听见你们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岩石轰然崩解。

不是炸裂,而是化作千万粒微尘,每一粒都裹着一段呐喊,升腾而起,随风散向四面八方。

远处的碎晶屏幕最先接收到波动,整片山壁骤然亮起,拼出一句话:

**“第一个祭坛,已归还。”**

与此同时,全球十七个曾发生“集体静默事件”的地点同时出现异象:

纽约地铁隧道内,一面涂鸦墙上突然浮现数百个孩子的手印,每个手印下方都自动显现出一句遗失的童言;

西伯利亚冻土带,一座废弃劳改营的铁门自行开启,门后积雪中浮现出用冻僵手指刻下的最后日记;

长江三峡某段峡谷崖壁,夜间会投影出长达千米的“声音拓片”,记录着上世纪被淹没村庄中最后一场婚礼上的祝酒辞。

这一切,都是“沉默之祭”的连锁反应。

吴闲不知道这些,他只是静静坐在原地,看着雨水冲刷岩石残留的粉末,看着它们渗入泥土,滋养出第一株新生的信灵花。

那花很小,花瓣呈淡金色,中心闪烁着类似心跳的频率。

他采下它,带回百味廊,插在黑板旁的陶瓶里。

第二天,黑板自动更新内容。不再是零散的留言,而是一篇完整的短文,署名是:

**“青石坳哑石遗址全体发声者。”**

文章写道:

> “我们曾以为,不说就不会痛。

> 可沉默才是最长的刑罚。

> 它让我们忘记自己的声音,让我们误以为孤独是常态,让我们在人群中活得像个幽灵。

> 直到有人不怕难看地唱歌,不怕幼稚地相信,不怕危险地说出‘我在这里’……

> 我们才想起,原来人活着,本该有回音。”

这篇文章持续滚动播放了整整七天,期间不断有新的段落加入,来自世界各地的“失语者”自发接力续写。第七日午夜,全文凝结成一颗晶体,从屏幕中脱落,落入吴闲掌心。

他认得这种形态??这是“心象结晶”,只有当千万人共鸣达到极致时才会诞生。它不含信息,却承载着纯粹的情感质量,如同神话时代的“神血”。

他将它埋在百味廊的地基下,低声说:“等它再出来的时候,就是下一个时代开始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青石坳变得热闹起来,却又不像从前那样喧嚣。人们说话多了,但不再急于表达,而是学会了倾听。孩子们在学校学的不仅是“如何说话”,更是“为何要说”。苏璃带领教师团队编写了一套《情感真实训练手册》,其中第一条便是:

**“允许自己卡壳,允许自己流泪,允许自己说‘我不知道’。”**

这套教材迅速传遍自由节点网络,甚至渗透进某些“安宁城市”的地下课堂。据说有位小学老师在讲授“亲情”单元时,让学生写下最想对父母说的一句话。收集上来后,他没有批改,而是全部贴在教室墙上,然后带着学生逐条朗读。

读到第三十七条时,全班突然安静。

那条写着:【爸爸,你打我的时候,我会装作不疼,其实是怕你更生气。】

教室外,站着一位来接孩子放学的父亲。他听完这句话,蹲在地上哭了十分钟,然后走进教室,当着全班学生的面,抱住儿子说:“对不起,是我错了。”

这件事后来被录成音频,在三百多个“心匣站”循环播放,标题叫:《一句真话,能救一个家》。

吴闲听说后,只说了一句:“教育的本质,不是塑造完美的人,是让破碎的人敢露出裂缝。”

春末,一场暴雨突至。

这场雨与往年不同,持续整整九天九夜,水量惊人,却未引发山洪。相反,雨水落地后形成一条条发光溪流,顺着山势蜿蜒而下,最终汇聚成河。河水清澈见底,水中漂浮着无数微光文字,像是被洗刷出来的记忆残片。

跳姐紧急联络:“这不是自然降雨!气象卫星显示,云层中存在大量未知孢子,正与大气中的情绪粒子共振!”

大王菌分析后得出结论:“这是‘共感雨’,由全球心象文密度突破临界值引发的自然现象。简单来说……人类集体的情绪浓度太高了,连天气系统都被感染了。”

吴闲站在河边,伸手掬起一捧水。水中倒映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幕幕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一个女人在产房痛哭,因为她生下的女儿天生失语;

一名程序员在凌晨三点删掉刚写完的,只因害怕被人嘲笑“不务正业”;

一对老年夫妻坐在阳台上,几十年没说过心里话,直到今晚才鼓起勇气说出“其实我一直觉得孤单”。

这些都不是他认识的人,但他感到熟悉,因为他们的痛苦,曾以千百种形式存在于这个世界。

他忽然明白,这场雨不是灾难,是**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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