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去。”无邪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黎簇闻言,转过身去。
无邪盯着黎簇背上的七指图,又落在石门上的浮雕上。
黎簇等了半天没动静,只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忍不住催促,声音还带着点未散的委屈:“好了没有?我能穿上衣服了吗?冷……”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背上的秘密吗?”无邪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抱怨,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黎簇的身体猛地一僵。
无邪语气平静的讲述着:“你背上刻的,是古潼京特有的文字,它的作用,就是把我们准确无误地带到这道门前,并且……告诉我们如何通过这道门。”
黎簇猛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震惊,但震惊过后,更多的是一种不甘:“就这样?”
他经历的这一切,他背上的伤口,就是为了将他带到这道门前?
无邪却不理会他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自顾自的继续说着:“要找到正确的顺序。”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黎簇身上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在黎簇看来,绝对称不上友善,甚至有点不怀好意。
“你、你要做什么?”黎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双手抱臂,往后退了一小步,警惕地盯着他。
“过来,”无邪朝他招了招手,指着墙壁上一处特定姿势的浮雕人像,“学一下这个动作。”
“哦。”黎簇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看着无邪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郁闷地挪了过去,对照着墙壁上的图案,笨拙地摆出一个怪异的姿势。
忽然,黎簇眉头紧紧皱起,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嘶……我背上……有一块地方……特别疼!像针扎一样!”
无邪走到黎簇身后,发现他背上的七指图有一块地方特别红,立刻沉声吩咐:“王萌,过来,把这个图案记下来。”
“好嘞老板!”王萌早就准备好了,立刻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那个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和一支笔,飞快地记录下来。
于是,墓室里出现一条诡异的流水线。
无邪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对比着墙壁浮雕和黎簇的背部,不时出声指挥:“左臂再抬高一点……对,保持。腰侧过去……嗯,就是这里。”
黎簇则像个提线木偶,龇牙咧嘴地摆出一个个别扭难受的姿势。
每当姿势到位,他忍不住哎呦一嗓子时,王萌就抱着他的小本本,立刻屁颠屁颠地凑过去,记录着七指图上泛红的图案。
黑瞎子抱着胳膊,斜倚在一旁的墙壁上,墨镜后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三人奇特的合作。
等无邪带着黎簇在墓室里转了一圈,将所有的图案记下来后,他拿过王萌手里画得密密麻麻的小本本,走到那道刻满浮雕的石门前,开始对照上面的图案,一一按下浮雕。
一直沉默站在角落阴影里的江松,此刻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慢地走到了墓室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无邪手中的本子,以及旁边累得够呛、正在揉腰的黎簇。
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这是做为倒霉蛋的直觉。
总觉得该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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