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无邪大喊一声,朝身后的一扇小门跑去。
几人心领神会,立刻跟上。
江松击退身前的蛇人,回身准备撤离,目光扫过那些在火光高温中扭曲的影子,脚步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又回到了以前。
想起了那些同样是因为高温苏醒的密洛陀,想起了水下古寨子,想起了张家古楼的羊皮卷,想起了曾经那个拼了命也想活下去的人……
一切,仿佛就在昨日。
又仿佛,已经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小松!”无邪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带着力道的手一把将他往后拽去。
江松猛地回神,眼底那丝恍惚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抿紧唇,一言不发,迅速跟上无邪的脚步,挤进了那道狭窄的小门。
王萌将周围的蛇人都撞飞后,也慌忙朝无邪这边跑过来。
黑瞎子眼疾手快的将门关上,暂时将蛇人隔绝在外。
逼仄的通道里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喘息。
无邪的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身旁江松的身上。
后者正微微低着头,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也挡住了所有可能泄露情绪的眼神。
只有那紧抿的没什么血色的唇线,和挺直的脊背,在黑暗中勾勒出一个沉默的轮廓。
无邪的目光在那身影上停留了一瞬,便缓缓收回。
他极轻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点复杂难言的情绪一并呼出。
这么多年了。
有时候,无邪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江松了,了解他的沉默,了解他的固执,了解他藏在沉默面具下深沉的痛苦与执念,了解他某些近乎本能的反应和习惯。
他们并肩走过太多险境,经历过太多生死一线的时刻,有些默契,早已无需言语。
可有的瞬间,看着江松,他忽然生一种出近乎茫然的陌生感。
小松太复杂,也太固执。
他就像一座被浓雾笼罩的孤岛,明明近在咫尺,却似乎永远隔着一层无形的、打不破的屏障。
他就在眼前,沉默地站着,呼吸着同样的空气,经历着同样的险境。
可无邪却总觉得,他们之间隔得好远。
这种抓不住、握不牢的感觉,比单纯的欺骗或利用更让人无力。
无邪发现自己其实拿江松一点办法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他无法撼动他的固执,无法穿透他的沉默,更无法确认他心底那份对你的或许存在也或许虚无的真实。
无邪闭了闭眼,将这些翻腾的思绪强行压回心底。
现在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
他重新睁开眼,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带着几人来到一道暗门前。
无邪走到暗门前,检查了一下,回头对众人沉声道:“下面的路,我们之前简单探过一段,暂时安全,先下去,避开上面那些东西。”
几人没有异议,依次往下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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