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时间僵持不下。
黎簇压低声音凑到江松身边,语气焦急:“现在怎么办啊?”
江松的目光掠过苏难手中那把抵着王萌太阳穴的枪,又瞥了一眼无邪手里同样指着嘎鲁脑袋的枪。
他嘴唇微动,心里漠然:我能有什么办法,人家手里拿着真理呀!
无邪的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江松的视线。
他极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朝江松侧了一下头,目光向下,极其隐晦地扫过被自己用枪指着的嘎鲁,然后又迅速抬起,与江松对视一瞬。
江松会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冒险的示意并不全然赞同。
下一秒,他已经面带笑容的转向苏难,打破了僵局:“好呀,苏难,我觉得你这个提议听着不错,就这么办吧。”
他说着,抵住嘎鲁脑袋的枪口,忽然像是握久了手滑,极其自然地向下滑移了些许,刚好偏离了太阳穴的要害。
原本就一直浑身紧绷寻找机会的嘎鲁,立马暴起,反手抓住无邪的手腕,用力一拧。
无邪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错愕,仿佛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迅猛。
然而,就在手枪脱手的瞬间,无邪看似踉跄的后退中,脚尖却极其精准地将地上那把枪踢向更远处,彻底远离了嘎鲁可能触及的范围。
嘎鲁一击得手,根本顾不上那被踢远的枪。
他眼中凶光毕露,另一只手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抵在无邪的脖子上:“我杀了你!”
江松眼神微动,手中的扑克牌就要脱手而出。
但他的手臂肌肉绷紧了一瞬,又硬生生地压了下去,牌依旧稳稳捏在指间。
“住手!”苏难瞳孔猛地一缩,看到嘎鲁真要下死手,她持枪的手几乎是本能地调转方向,对准了嘎鲁,声音急促而严厉:“不能杀!留着他还有用!”
王萌逃离了手枪的威胁,趁着苏难注意力完全被嘎鲁和无邪吸引,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开始一点一点向后缓慢挪动脚步。
嘎鲁恶狠狠的瞪向苏难,声音因为激动而不自觉放大:“有用?!苏难你看清楚!这个人诡计多端,留着就是最大的祸害!”
黎簇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再次用力拽了拽江松的袖子,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江哥!江哥你快想想办法啊!无邪他……”
江松沉默地垂下眼眸,目光落在自己捏着扑克牌的手指上,最后只轻轻的叹了一声。
他沉默的从黎簇手里扯出自己的衣袖,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黎簇捂着脑袋,一脸懵逼的看向江松,眼神幽怨:“江哥,你跟无邪学坏了,你怎么也打我脑袋啊?!”
江松没有接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安静,自己则是不动声色开始挪动脚步。
嘎鲁并没有注意到这边江松和黎簇的互动,见苏难依旧没有移开手枪,声音愈发阴沉:“苏难,你也要当叛徒吗?”
苏难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枪口在嘎鲁和无邪之间微微晃动,显示出她内心的剧烈挣扎。
她咬着牙道:“我没有背叛汪家!但是嘎鲁你冷静点!没有无邪,我们根本进不了古潼京!你忘记了我们的任务了吗?”
“不是还有那个叛徒吗?他一直跟着无邪,肯定知道……”嘎鲁说着,目光瞥向江松之前所站的方向,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猛然发现,原本应该站在黎簇身边的江松,竟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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