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的目光在那瓶水上停顿了一秒,摇头,声音干涩:“不用。”
江松的手顿在半空一秒,随即自然无比地转向旁边的王萌。
王萌早已渴得眼睛发直,见状,感激又小心地接过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又交还给江松。
江松慢下脚步,等着摇摇晃晃的黎簇拖着步子蹭到他身边时,将水递到了黎簇眼前。
黎簇的视线聚焦在那透明瓶身上,呆滞的眼神里骤然迸发出一丝亮光。
他立刻接了过来,灌上一口,这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谢谢江哥。”他喘着气,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点生气。
江松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接过空了大半的瓶子,拧好盖子,重新塞回背包。
就在他再次放缓脚步,准备落回队尾时,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手伸进外套内侧的口袋,摸索片刻,掏出一把扑克牌,看也没看,直接递到还在小口喘气的黎簇面前。
黎簇愣住,下意识接过那摞牌,低头看着手里扑克牌,又抬头看向江松,满脸都是这是几个意思的迷茫。
江松没有解释,沉默的继续往前走。
黎簇转动着被太阳晒得有些迟钝的脑子,目光落在扑克牌宽平的牌面上,又感受着脸侧灼热的气流,忽然福至心灵。
他将扑克牌展开成扇形,试探性地在脸旁扇动,微弱却切实的气流带来一丝可怜的凉意。
他眼睛一亮,立刻加快频率,笨拙但卖力地用扑克牌给自己扇起风来。
走在前面的无邪偶然回头,正看到这一幕。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同样是沙漠,同样是扑克牌,只是人不一样了……
一行人又挣扎着走了不知多久,体力几乎耗尽,终于找到一处背阴的沙坡,东倒西歪地瘫坐下来休息。
无邪和苏难强打精神,去查看周围的地形和安全情况。
黎簇一屁股坐倒,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手上扇动扑克牌的动作却更快了。
江松站在几米外,沉默的视线越过歇息的人群,落在远处无邪正在和苏难低声交谈的背影上,看了许久,才几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收回目光,走到黎簇旁边坐下。
黎簇看着身边这位总是沉默寡言的江松,忍了又忍,还是没憋住,声音干哑地小声问:“江哥……你说,咱们这么走下去,还能撑多久?真的……能走出去吗?”
江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默默地把背包拉到身前,拉开拉链,手伸进去翻找。
片刻后,他摸出一包压得有些扁的压缩饼干,直接塞进黎簇手里。
黎簇盯着手里干巴巴、硬邦邦的饼干,胃里一阵抗拒,嘴里更是干得冒烟。
但理智告诉他没得挑,只能苦着脸,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地艰难往下咽。
江松继续在背包里摸索,这次,他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掏出了一个扁扁的、带着拉环的肉罐头,递给了旁边的王萌。
王萌原本也蔫蔫的,看到罐头,眼睛倏地亮了一下,低声道谢后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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