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无邪的话,黎簇就知道自己不下去是不行了,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众人身后。
空间越发狭窄压抑,黎簇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死死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来对抗内心翻涌的恐惧。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到他面前,掌心里躺着一小把松子。
黎簇愕然抬头,正对上江松平静无波的眼睛。
"江哥?"
"吃。"江松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让黎簇莫名安定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松子,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但心底的恐慌却奇异地消退了些许。
江松看着少年渐渐恢复血色的脸,思绪有一瞬间的飘远。
比起当年那个在汪家实验室里吓得整夜不敢合眼、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的自己,眼前这个少年已经勇敢太多。
"小松。"无邪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带着询问的眼神。
江松睫羽微颤,缓缓摇了摇头,将所有翻涌的回忆重新压回心底深处。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过往,总是不合时宜地冒出来,在脑海中盘旋。
时间并没有让它们褪色,反而在反复的咀嚼中愈发刻骨铭心。
一行人继续前进,没多久被一堆石像拦住去路。
无邪上前,手指摩挲着石像的脑袋,左右转动,接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摁动着石像的脑袋。
机关发出沉闷的齿轮转动声,石像缓缓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路。
"你...你怎么知道要动这个?"黎簇看得目瞪口呆。
无邪淡淡瞥他一眼:"我有脑子。"
黎簇被噎得说不出话,气鼓鼓地别过脸去。
只有江松听懂了那简短话语下深藏的疲惫,这一路,他们走过太多太多次了。
每一次的选择,每一次的牺牲,都刻在骨血里,成为本能。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跟上无邪的脚步,像个安静的影子。
无邪感受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唇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这条路再艰难,至少还有人并肩而行。
没走多远,一道厚重的石门横亘在前。
门前的地面上铺着特殊的碎石顶,下方铺设了重力守恒装置。
“需要一个四十八公斤的人,过去拉下机关。”
苏难闻言,干脆利落地卸下身上所有装备:"我来。"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踏上那段危险的路面。
每一步都踏得极其谨慎,碎石在她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终于,她成功抵达对面,拉动墙上的机关,石门在轰鸣声中缓缓开启。
"走吧。"无邪拍了拍黎簇的肩膀,率先向前走。
黎簇慌忙跟上,下意识回头,却发现江松依旧安静地站在队伍末尾。
微弱的光线映在他脸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众人,像一位沉默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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