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恍惚间回头，模糊的视线在江松身上聚焦。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深沉。

看着摇摇欲坠的张启灵，江松急忙上前扶住他。

"别动。"江松低声说着，从背包侧袋取出一瓶所剩不多的清水，小心地凑到对方干裂的唇边。

张启灵本能地吞咽了几口，清水顺着下颌滑落，冲淡了血迹。

他勉强抬起眼帘，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疲惫。

"你……"他刚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松打断。

"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玉骨棺。"江松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语气坚定，却没有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说明自己是如何进入第三道石门，避开重重机关先一步抵达这里的。

张启灵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最终只是轻轻点头，没有追问。

江松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却没有再说什么。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张启灵浑身的伤口上，只是沉默的从腰间掏出一瓶粉末，小心翼翼的为他包扎。

"小哥，"江松一边包扎，一边故作随意地问道，"胖子呢？"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捏着绷带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

"出去了。"张启灵简短地回答，三个字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

江松暗暗松了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地。

他就知道，那个命硬的死胖子绝对不会有事。

"吃点东西吧。"江松从背包里取出最后一块压缩饼干，递到张启灵手中。

张启灵却没有接，只是抬起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仿佛在等待他先开口。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沉默，只有远处霍家人微弱的呻吟声隐约可闻。

江松抿了抿唇，终于还是试探着问道："小哥……关于这里，你有想起什么吗？"

张启灵先是轻轻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这个矛盾的动作让江松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想起什么了？"江松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张启灵眉头微蹙，像是努力在破碎的记忆中搜寻，最后只吐出四个字："这里……危险。"

"好的，谢谢你，这个我已经亲身体会到了。"江松忍不住苦笑，指了指自己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又示意了一下不远处奄奄一息的霍家人，"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想起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一道刻着特殊花纹的门？"

张启灵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突然挣扎着要站起来。

江松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你没事吧？"

张启灵轻轻推开他的手，尽管脚步虚浮，却还是强撑着站稳："我没事，带路。"

看着对方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微微发颤的手指，江松欲言又止。

兄弟，我感觉你有点儿死了……

但是一想起那到暗门后可能有玉骨棺的线索，江松还是咬咬牙，搀扶着张启灵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你小心些，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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