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江松顿了顿,话锋装作不经意地一转,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无邪,是医院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头,无邪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带着压抑的挫败感:“小松,塌肩膀跑了!”
“什么?!!塌肩膀跑了?怎么可能?!!”江松江松的声音猛地拔高,语气里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他猛然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警惕地扫视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确认外面空无一人后,江松这才压低嗓音,沉声问道:“具体什么情况?什么时候的事情?”
无邪的声音带着急促与疲惫,从听筒里传来:“我们也不知道塌肩膀逃跑的具体时间,就在今天,我们才发现,派去押送塌肩膀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再派人去打听,终于找到了那几个人,他们集体陷入了昏迷,到现在都没醒,而塌肩膀不翼而飞。”
无邪的声音越说越激动:“我怀疑塌肩膀被他的同伙救走了,巴乃很可能有藏着他们的同伙,小松,你要小心!”
江松的眉头深深锁起,声音里透着一股凝重:“无邪,冷静!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这边的情况我也会多加留意,他们说不定会逃回巴乃。”
无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情绪:“小松,一定要小心!”
电话挂断,他脸上原本的震惊与凝重消失得一干二净,平静地目光透过窗户,落在远处被月色笼罩的山丘,眼底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亮起。
看来,要准备行动了。
……
另一边,无二白将知道的一些消息告诉无邪,那些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让无邪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忧色愈发浓重。
待无邪心事重重地离开书房后,无二白脸上那层温瞬间褪去。
指尖轻叩桌面发出一声声轻响,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份打开的档案上,赫然是关于江松的详细资料。
早在江松初次露面后,他便已动用人脉暗中调查,也从无邪都嘴里套出一些有关江松的信息。
他的资料就如同他说的那般,早死的爹妈,失踪的妹,以及年幼被拐卖的他。
所有时间线和事件都能对上,逻辑闭环近乎无懈可击。
但无二白只是将档案轻轻合上,指腹摩挲着温热的紫砂茶杯。
能一头扎进张家古楼这潭浑水,在无邪、裘德考几方势力间周旋得游刃有余的人,岂会是档案里那个身世凄惨、心思单纯的年轻人?
桌上另一叠是江松近日在巴乃的行踪记录。每日上山闲逛,找个地方躺平嗑松子,偶尔用望远镜观望裘德考营地,甚至与阿柠的几次接触,所有举动都坦荡得挑不出毛病,完美契合他展现给无邪的那个“江松”。
过于完美了。
无二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愈发深沉。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继续派人盯着他,务必盯紧他的一举一动。”
“是,二爷。”
电话挂断,书房重归寂静。
无二白站起身,踱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穿透沉重的夜色。
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峻:“江松……你最好,真的如你表现出来的那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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