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如此脆弱的江松，无邪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似乎是感受到气氛的凝滞，江松疲倦地掀起眼皮，苍白毫无血色的嘴唇一张一合："我想一个人静静，可以吗？"

这句话说完，他缓缓闭上眼，彻底不再理会任何人。

无邪轻声道："好，小松，你先好好休息。"

三人先后退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确认病房里空无一人后，江松缓慢坐起身来。

方才眼中的脆弱与绝望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那双眼睛里毫无波澜，如同一潭死水，却在水底深处藏着锐利的锋芒。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藏在内侧的联络器，目光透过窗户，落在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无邪他们面对我的询问时，没有丝毫疑惑......"江松低声自语，"看来他们已经知道些什么了。我在无意识的时候，一定暴露了什么。"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紧，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既然他们现在没有质问，那他的身份就还没有暴露，一切都还有转换的余地。

况且……这或许正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进一步获取他们信任的机会。

在人性这场博弈中，适当的示弱往往是最有效的筹码。

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去解决一下汪家的事。

深夜，医院走廊寂静无声。

江松悄无声息地拔掉手上的输液针，换上了一套早已准备好的便服，避开所有人，悄无声息的离开病房。

在离开前，他在枕下留下一张字条："饿了，出去吃一顿好的，勿寻。"

深夜的街道寂静无声，江松低着头快速穿行。

城郊，一座废弃的纺织厂内，江松悄无声息地潜入，在一个相对完整的车间里，已有两人在等候。

为首的是个面色冷峻的中年人，是江松的直属上线，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神色冷漠的女人，那人在见到江松时，眸色微动，却很快消失不见。

为首那人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目光如手术刀般审视着江松：“你来得太慢了，而且，你在西王母宫里的表现，令家族失望。”

这番开场白既是问责，也是试探。

江松垂下眼，用一种带着疲惫与后怕，却不失冷静的语气回应：“西王母宫的凶险远超预估资料。张启灵失忆，无三省行踪成谜，他们一切行动的目的一定是因为无邪。我差点把命搭上，才勉强取得无邪的信任。”

他的话半真半假，简单的透露自己获得的信息。

为首那人冷哼一声：“信任？根据观察，你与他们的互动是否过于投入了？”

江松垂下的手指微微蜷缩，猛的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略带嘲讽的弧度：“投入？不过是必要的伪装！若不是这样，以张启灵的敏锐，早就识破我的身份了。”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极具说服力：“无邪已经足够信任我了，他们下一个目标，是巴乃的张家古楼，我会跟着他们，打探张家古楼里潜藏的秘密。”

为首那人眼神微动，闪过一丝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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