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背上的女孩哼唧一声。

潘尼怀斯身体一僵，连忙恢复成本体的模样。

还是能量不足，维持枝枝睡着的时间也短……

“Help，help！”从下面传来呼喊声。

他的头猛地转向下面，倒是忘了，还有一个老鼠。

刚才的血液只是不小心溅到他的身上，但担心会溅到枝枝身上，潘尼怀斯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桥边。

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让沈枝躺在上面。

他下去解决那个鲍尔斯，徒留下沈枝待在桥上。

在潘尼怀斯正在恐吓鲍尔斯时，一个人又原路返回到这里。

帕特里克本来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鲍尔斯的什么东西带走，好有个交代。

谁知道看到桥上的女孩，他的表妹，沈枝。

棕黑的卷发遮住他脸上的神情，帕特里克看着她身下有些眼熟的外套。

是她那个boyfriend的。

他环视四周，抱起女孩就离开。

这时候他怎么会有心思管鲍尔斯呢？

觅食的潘尼怀斯被人偷了家，他却还浑然不知。

待他处理好那个鲍尔斯回到桥上时，只剩下他的外套留在那里。

他嗅着上面残留的气味，嘴角咧到耳根、放肆大笑，像个疯子一样。

这笑声带着阴狠、阴森，集聚了最近收集到的恐惧。

是谁，夺走了他的、枝枝。

一瞬之间，潘尼怀斯的脸什么表情都没有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与此同时，尼尔波特街的那栋房子内部，恢复了原本的破败不堪。

潘尼怀斯回到地下道，一处空荡的空间内，无数个人飘在空中，里面就有前阵子失踪的孩童，以及今天刚进去的贝尔奇和鲍尔斯。

不过…他们已经丧失了生命。

愤怒的小丑，大口吞噬这些孩童……

他其余的意识，则是去小镇内疯狂孩童的恐惧。

恐惧着弟弟乔治失踪的比尔，

恐惧着家庭暴力与父亲压制的贝弗莉，

恐惧着孤独、无头人和复活节彩蛋的本，

恐惧死亡的瑞奇，

恐惧自己犹太人身份的斯丹，

恐惧种族歧视和恶霸的迈克……

潘尼怀斯找不到沈枝，因为她还在沉睡，也嗅不到她的恐惧。

而在沈枝身边的帕特里克，他的恐惧，是这个虚假的宇宙，唯有他一人是真实的。

但沈枝在他身边，他就不会恐惧这些，因为有她的宇宙，他会毫无条件的接受。

所以潘尼怀斯不能找到帕特里克，也不能找到沈枝。

这一夜，注定是疯魔的一夜。

……

沈枝第二天早晨才睡醒，多亏潘尼怀斯的能量，让因为暑假任务而疲惫好多天的她睡了个好觉。

但一睁眼，沈枝就懵了，“帕特里克？”

帕特里克在床旁边的椅子上盯着他，眼下的黑眼圈很重，好似一夜没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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