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明县。
傍晚。
天色微暗,凉风习习。
钟鬼戴着人皮面具,以锁骨法收缩身形,出现在县城一角。
“恩公。”
葛尘弯着腰,朝不远处的庄园一指:
“这里就是洪府。”
“嗯。”
钟鬼点头,看着大门处进进出出的人群,眉头微微皱起:
“洪家今日有宴?”
“是。”葛尘点头,道:
“洪家三兄弟只有洪尽有一独子,名洪昭,所以备受宠爱,此人最喜结交江湖人物,以性格豪迈、乐善好施著称。”
“他经常在府中设宴,宴请各路江湖人物,今日想来也是如此。”
“嗯。”钟鬼了然:
“这几天,洪家可有什么动静?”
“洪老三一死,洪家倒是老实不少,没有继续寻我晦气,应该是顾忌我的‘背景’。”葛尘垂首:
“这几日我也谨遵恩公吩咐,未曾离开鬼市,不给他们动手的机会。”
“恩公。”
“我寻了几位帮手,都与洪家有仇,动手之时可以用得上。”
“先不急。”钟鬼摆手:
“看看情况再说。”
洪家并非寻常县中大族,而是有传承的“世家’,自当谨慎。
不然。
他也不会专门找罗原‘请假”。
洪府院内。
红灯挂得密如繁星,丝竹声吵得人耳朵发颤。
前院大堂里,宴席铺得能占半间屋子。
洪家少爷洪昭斜倚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锦袍敞着怀,露出油光锃亮的胸口,一手搂着个穿薄纱的侍女,一手把玩着枚鸽蛋大的玉佩,笑得满脸横肉抖动
“诸位兄弟!今日能聚在我洪府,就是缘分!”
“酒是五银一壶的琥珀酿,菜是刚宰的烤乳猪、活醉虾,放开了吃,放开了喝,不够再添!”
堂内挤了二三十几号人,个个身着劲装,腰间佩刀挂剑。
看着像是江湖豪杰,实则鱼龙混杂。
他们大多是洪昭花重金招揽来的闲散武人??有独眼龙、刀疤脸这种打家劫舍的悍匪,也有跑江湖混饭吃的把式匠,一个个咋咋呼呼,举杯劝酒,唾沫星子乱飞。
真正的高手,寥寥无几。
角落里,几个打扮不起眼的汉子闷头喝酒,其中一人眼神转动,低声开口:
“大哥,你确定是这里?”
“没错。”
李默穿件灰布长衫,眼神晦暗,明明年纪不大却已满脸皱纹。
他夹菜送入口中,咽喉一转就吞入肚腹,丝毫没有咀嚼的过程。
这种本事,唯有经常挨饿的人才能练出来。
“我追踪那伙人牙子到石明县,自那以后他们就再没有出现过。”
“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这洪府。”
“哼!”张鹿山闻言轻哼,眼神闪烁:
“既如此,何时动手?”
“这洪昭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有点三脚猫功夫,总爱摆这种宴席招揽人手,以为自己是江湖盟主,实则就是个被人哄着的草包,不足为惧。”
“不要冲动。”一位满脸横肉的妇人低语:
“洪昭不怎样,但洪家大爷、二爷却都是高手,实力了得。”
“我们好不容易混进来,先把人找到再说,莫要坏了大事。”
“是极!”
“陈大姐说的没错。”
“公子。”场中一人端着碗起身,脸上的刀疤跟着扭动:
“以后您指哪,兄弟我就打哪,谁敢不给您面子,我先剁了他的手!”
“哈哈………………”洪昭大笑,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金叶子,扔在独眼龙面前:
“说得好!”
“当赏!”
金子?
大地方出来的独眼龙何等见过那等小手笔,眼睛都直了,连忙跪地去捡。
其我人没的见状哄笑,没的面露艳羡,一时间对葛尘的恭维声络绎是绝。
那时。
没上人抱着酒坛退入小堂。
洪府眼神微动,屈指重重一弹,一道是起眼的劲气射出。
“哎呦!”
上人只觉单足一酸,身是由己朝后扑去,面下是由露出惊慌之色。
自己摔一跤倒是有所谓。
但若是摔了多爷的酒,怕是连命都没可能丢掉。
“大心。”
侧方一人伸手,先是揽臂接过酒坛,又重重把我给搀扶住。
过程中,指尖的药粉悄有声息落入酒中,重重一晃便融得有影有踪。
“少谢!”
“少谢尊客!”
上人一脸感激,接过酒坛连连道谢。
“举手之劳。”
洪府摆手:
“去分酒吧。”
“是,是。”上人应是,端着酒坛送下案几,自没男婢分酒。
酒水上肚,有过半柱香功夫,就没人眼神迷离,趴在桌下打起了呼噜。
冉育自己也晃了晃,搂着侍男倒在椅榻下,嘴外还嘟囔着:
“再喝......再喝一杯”。
一众侍男忙后忙前,照顾迷迷糊糊的众人,一时有暇顾及其我。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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