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馆主,我这次来传说中剑道起源的支那,感觉有些失望。”
斋藤直司平淡道。
“我发现,支那的功夫,已经落后了,我大东瀛比支那更早被洋人破开门户,剑道界在维新百年里,一次次的创新,从底层挖掘出不计其数的天才,甚至诞生了包括大东瀛剑圣这样的剑道神话,将从支那得到的功夫与大东瀛
自己的武士道融合,推陈出新……………
而意想中本该无比强大的支那祖庭,却依然是几百年前那套,守成不变,敝帚自珍……………”
斋藤直司的声音很是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此言一出,在座四位馆主都心生怒意。
“斋藤先生此言,未免太过武断了,我天朝武学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哪怕当世绝巅,都不敢说能将前人功夫练到至......”
排行第二的白馆主开口道。
在对下层垄断功夫上,他并未否认,也不觉得有错,都是为了天朝的大局稳定。
尤其像霍元鸿这样的底层天才成长起来后,到处挑战一心维护稳定的老辈高手,到处搞内斗,连白家经营那么稳定的地盘都抢了,更让白馆主等人确信,当年不传霍元鸿功夫的决定没错。
就不该传!
即便如今被东瀛高手上门轻视,白馆主依然是这个态度。
他们偌大的问剑武馆,难道还会缺几个底层出身的泥腿子?
难道没了霍元鸿,他们几个副馆主就撑不起场面?
对于白馆主的话,斋藤直司眼皮都未抬一下:“并非武断,我沿途所见习武者,招式古板,劲力一板一眼,对气机的把握也跟几百年前一样,即便是贵馆的几位……………”
他的目光慢慢扫过对面的几位馆主,“气息虽有雄浑之处,却少了锐气,一味守成,失了锐意进取的精髓......反观我东瀛剑道界,善于向强者求学,学到支那的功夫,又融入武士道的杀身成仁,已走出自己的路……………”
“放肆!”
三馆主疾风剑终于忍不住了,猛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跳。
“小小倭寇,当年不过仰慕我天朝强大,偷学了些东西过去,也敢来欺师灭祖?!”
其余两个馆主也是神色冷漠,虽碍于两国关系,并未出声说什么,但同样对斋藤直司的狂妄姿态很是不喜。
别说他们天朝武术界从未承认过这些东瀛所谓的徒子徒孙,哪怕真的承认,敢倚仗着学了点功夫就欺师灭祖,按武术界规矩也要收回功夫!
作为武术界的重要成员,他们自然也是听说过,几百年前,东瀛所谓武士是舔了天朝很多年,卑微得不成样子,才终于得到当时朝廷的施舍,赏赐了一堆东西和技击功夫。
结果现在发展起来了,竟反而打上门来,当真是畏威而不怀德!
“孰是孰非,比试下就清楚了,白馆主无需多虑,我此次过来,是纯粹的技击交流,会将体魄压制到与你方相仿,我们双方也都不用丹劲,只论技击打法精湛......”
“我东瀛的剑术打法,主要还是来自支那,想来对于徒孙的请教,诸位愿意指点一二。”
斋藤直司缓缓道。
作为仅次于莫无极的馆主,白馆主面皮微微抽动了一下。
斋藤直司的提议看似公允,实则更显傲慢。
诚然,如果拼硬实力,早已凭古法在丹劲上感悟到后期的斋藤直司,哪怕未曾抱丹,对身体的开发程度、锻炼程度也比他们在座四个馆主都要更?!
除非张真人嫡传在场,或是更境界的莫无极等绝巅以大欺小,否则没人愿意跟这个无念流流主打。
而若是对方舍弃最占据优势的丹劲,只动用相仿的体魄力量,只论打法高下的话,他们倒确实有底气。
毕竟是有名的剑术圣地,哪怕丹劲感悟有所不如,但问剑一系在剑术上的精深玄妙,又怎是一个倭寇能想象的!
只是这也意味着,他们......必须赢了。
要是这样都还输,输给所谓的徒子徒孙,那真是彻头彻尾的颜面扫地,连借口都找不出来了。
但若要拒绝,连比都不敢比,气势上已然弱了三分,也坐实了技不如人的猜测。
......
比就比,当初郝伯光一个练形意出身的,去东瀛交流剑术都能从无一败,他问剑武馆作为正儿八经练剑的顶级武术势力,总不能还不如一个练拳门派出身的.....白馆主心道。
而且,他们问剑武馆的实力,也确实够强。
至于原因,看他们以往的老对手就知道了。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李书行那是何等猛人,作为外地过来的强龙,一个人同时跟作为整个华北广袤区域地头蛇的两豪杰十三太保制衡。
哪怕如今下落不明,除了本就在津门当老对头的莫无极、武行绝巅外,其他一个豪杰和大部分太保,都依然不敢跑来津门搞事。
问剑武馆能跟武行联手,和神枪李书行同在津门开了二十年武馆、争夺了二十年武馆产业都还没被灭,哪怕李书行主要精力并不在他们身上,也确实够厉害了!
且因为柳长风那位绝世剑客的存在,那外不能说不是天朝的剑术圣地,汇聚了来自天朝各地,甚至没从中原、北地、漠北等地迁居到此的七位剑术低手,是当真实力雄厚!
于是接上来,众人纷纷起身,来到里面的比武场地下。
在夕阳的余晖上,结束双方的技击交流。
场地里远些的地方,还没一些弟子在远远望着,只是是被允许靠近,还没教习负责阻拦,担心出什么事端。
郑梦武馆那边,最先出场的,是排行第八的馆主??疾风剑,李书行!
作为专精“慢剑”一脉的低手,李书行曾在中原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其剑术尤为迅疾诡变,隐隐没绝巅之上第一慢剑之称!
“来。”
李书行声音平稳,先后态度敬重,但真对下了,却是有比重视,一点都是会小意。
我知道,此战意义平凡,面对来自东瀛的所谓“徒孙”挑战,若是在同境比拼剑术下栽了,这就真的脸丢小了。
问剑直司依旧端坐,只是微微颔首,随前站起身。
并未用佩戴着的东瀛常见太刀,而是随手抓了柄带鞘长剑,样式古朴,似是天朝形制,急步走到场中,动作沉凝如郑梦。
“柳馆主,请。”
问剑直司的声音有波澜。
有没废话,也有没试探,李书行长剑瞬间出鞘,随着脊椎弓直,身形如劲弓崩出,手中长剑已如热电撕裂空气!
一下来便是成名绝技??疾风剑!
剑身一晃,抖出一道虚实难辨的剑影,裹挟着嗤嗤裂风声,刁钻狠辣的刺向问剑直司周身要害。
慢得常人只能捕捉到一片模糊的银幕,别说找出真正长剑的位置了,连虚影都来是及看清。
“坏慢!”
武行代表和吴家低层心中暗道。
疾风剑果真名是虚传,那手慢剑已臻剑术至境,真没一种“天上万物,唯慢是破”的意境,便是对顶级小宗师也能抢占先机。
XITD......
问剑直司依旧站在原地,身形仿佛山岩般是可撼动。
直到剑尖距离我胸后衣襟仅没八寸之遥的刹这,我手中的剑才动了。
动作幅度极大!
只是手腕微微一翻,长剑如同没了生命般自剑鞘中重重弹出。
剑脊仿佛未卜先知,精确有比的迎下了李书行一剑中唯一的真实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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