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战偶冲着姜缘就是一巴掌。
太气了,这不肖子孙!我姜家家风是教你们要饭的吗!
姜缘神魂已经在与“老祖宗”纠缠,压根没法做出现实反应,可惜这一巴掌还是没有抽中。
妫?咻地伸手架住...
风雪如墨,染透北境苍穹。夜听澜抱紧元慕鱼,指尖触着她颤抖的肩头,仿佛怕这具躯体在悲恸中碎裂。那句“若我失守,请代我执灯”如钉入骨,深陷神魂,再难拔除。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们已无法回头??不是为了陆行舟,而是为了那盏以命燃起的灯,为了人间尚存的一线生机。
林无尘吹奏玉箫,音律穿云裂雪,三头白羽灵鹤仰首长鸣,双翼展开丈余,踏空而立。北冥卫迅速布阵,两名黑衣修士跃下鹤背,在四周设下隐匿结界,以防阴行司或姜家残党追踪而来。最后一道符印落下,天地气机被短暂遮蔽,风雪中竟现出一道微弱光痕,似是某种古老传送阵的启动前兆。
“走。”夜听澜扶起元慕鱼,声音低却坚定,“我们不能再让任何人替我们承担代价。”
元慕鱼没说话,只是低头捡起那枚玉简,紧紧攥在掌心,火焰温热,灼得她掌纹发红。她终于明白,陆行舟从未逃避飞升,他只是将自己化作了飞升之路的基石。那一句“我不是不能飞,我只是不想丢下你们”,不是温柔,是决绝;不是选择,是牺牲。
四人登鹤,灵禽振翅腾空,破开层层风雪,直指南方。高空之上,罡风如刀,寒气刺骨,但比不过人心之冷。元慕鱼望着脚下渐远的冰谷,那扇青铜巨门已被风雪掩埋,唯有一缕黑气盘旋如龙,久久不散。她忽然低声问:“姐,你说……我们真的能接住那盏灯吗?”
夜听澜望向东方天际,云层深处,那颗“观世瞳”依旧悬垂,冷漠注视。她缓缓道:“灯不在手中,而在心中。陆行舟能点燃它,我们也能。只要心未死,祭便未终。”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南方天穹骤然撕裂,一道赤芒横贯长空,竟是先前血雨劫兆的延续!但这一次,赤芒之中浮现出一座倒悬的宫殿虚影,通体由熔岩与骸骨铸成,殿顶高悬九盏血灯,每一盏都映照出一片地域的崩塌景象:昆仑雪崩、蜀山断脉、南海沉岛、北荒化沙……赫然是古界七十二辅阵所对应的灾厄预兆!
“这是……‘九灯焚界图’!”林无尘脸色大变,“摩诃不仅在监视,还在推演灭世之局!他们要用九盏血灯,逐一焚毁辅阵,逼主阵提前崩溃!”
“所以丹霞山遭袭,不是偶然。”夜听澜眸光如电,“他们是想斩断根基,让我们连重启的机会都没有。”
元慕鱼冷笑一声,眉心银线再度浮现:“那就让他们看看,地府的火,能不能烧了天上的灯。”
她双手结印,引动黄泉之力,自指尖溢出一缕幽蓝冥火,投入玉简之中。刹那间,玉简内那团火焰猛然跳动,竟与冥火交融,化作一朵双色莲焰,一金一蓝,交相辉映。与此同时,陆行舟留下的那段记忆画面再次浮现,但这一次,画面延伸了??
虚空祭台之上,七十二辅阵光芒黯淡,唯有中央主阵仍在运转。陆行舟坐于轮椅,身后浮现出万千虚影:有战死的武修、有陨落的道士、有自焚封魔的僧侣、有剖心献祭的女子……他们皆手持残卷、断剑、破幡,齐声诵念一段古老咒言:
> “**山河为祭,吾身为薪。心灯不灭,永镇渊门。**”
画面最终定格在陆行舟转身回望的一瞬。他嘴角带笑,眼中却含泪。
“他早就准备好了。”元慕鱼声音沙哑,“从写下‘山河祭’三个字那天起,他就没想过活着走出来。”
林无尘闭目叹息:“所以他才派我来送信。不是求援,是托付。”
就在此时,灵鹤突然发出一声凄厉鸣叫,左翼猛地一颤,整只鹤身剧烈倾斜!众人险些坠落,急忙稳住身形。只见前方云海翻涌,竟浮现出数十道灰袍身影,如同鬼魅般凌空而立,手中灯笼幽绿,排列成环形阵列,正是阴行司的“锁魂灯阵”!
“他们追来了!”北冥卫首领厉喝,“是跨域传影!这些人已经脱离了空间法则束缚!”
为首灰袍人抬起灯笼,灯光穿透云层,直射灵鹤。刹那间,空中浮现出无数透明丝线,竟将整片区域化作蛛网,灵鹤双翼被无形之力缠绕,动弹不得。更可怕的是,那些丝线正缓缓渗入众人体内,试图勾连魂魄,引动心魔。
夜听澜冷哼一声,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向太阴剑。长剑嗡鸣,月华暴涨,她一剑斩出,剑气化作千丝银线,将缠绕灵鹤的丝线尽数斩断。然而她刚松一口气,元慕鱼却突然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怎么了?”夜听澜惊问。
元慕鱼抬手抹去鼻血,苦笑:“这些灯笼……不只是摄魂,它们还连着‘衔门之蛇’的意识。刚才那只手带走的蛇环,正在通过它们感知我们的位置……甚至,试图反向寄生。”
话音未落,其中一盏灯笼突然爆裂,绿焰扭曲,竟凝聚成一只蛇首虚影,张口便朝元慕鱼噬来!夜听澜横剑格挡,却被那蛇首一口咬住剑身,太阴之力竟被吞噬一空!她心头剧震??此物竟能吞食法则之力!
“不能硬拼!”林无尘急喝,“它们的目标是玉简!快走!”
北冥卫当机立断,两人留下断后,催动体内秘术,引爆灵鹤体内预留的雷符。轰然巨响中,雷火炸裂,云层被撕开一道缺口。剩余两头灵鹤趁机冲出封锁,全速南驰。
但代价惨重??两名北冥卫被灯笼绿焰缠身,瞬间化作干尸,连魂魄都被抽离,投入那蛇首虚影之中,使其愈发凝实。
夜听澜抱着元慕鱼,眼见同伴陨落,心如刀割。她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阴行司不会罢休,姜家不会罢休,摩诃更不会罢休。他们要的不是阻止,而是彻底抹除所有知晓“山河祭”真相的人。
三日后,丹霞山轮廓终于出现在 horizon。
群峰如炬,赤崖千仞,主峰之巅,一座古老祭台悬浮半空,由七十二道光柱支撑,每一道都连接着远方辅阵。此刻,光柱明暗不定,显然受损严重。祭台中央,那把空置的礼官之座上,轮椅静静停放,其上符文流转,隐隐与大地共鸣。
“到了。”林无尘轻声道。
灵鹤降落在山门前,众人落地,脚步沉重。迎接他们的是一支沉默的队伍??三十名北冥卫、十二位残存长老、还有沈棠本人,一身玄袍,眉宇凝霜。
“你们回来了。”沈棠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夜听澜与元慕鱼身上,“也看到了他的留言。”
元慕鱼盯着她,忽然问:“你知道他还能活多久?”
沈棠沉默片刻,点头:“三个月。但若强行维持主阵运转,可能只剩一个月。”
“那你还让他继续?!”元慕鱼怒吼。
“因为没人能替代他。”沈棠声音平静却沉重,“他是唯一能同时驾驭‘武道帝经’与‘镇界枢机’的人。七日前,他已在祭台种下‘心锚’,将自己的命格与主阵绑定。若强行中断,帝陨之心将立刻暴动,整个古界会在七日内崩塌。”
夜听澜闭眼,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们不是来救他的。是来接班的。”
沈棠点头:“第七辅阵已修复,但需要新的执阵者。陆行舟说,密码是你母亲的名字??**苏挽云**。”
夜听澜睁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那是她从未亲口唤过的名字,是幼时记忆里一抹温柔的影子,也是陆行舟守了二十年的秘密。
“他一直记得。”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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