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起!
否决之刃再现,撕裂空间,直逼季帝君咽喉!
后者却不慌不忙,抬手打出一道符?,竟是以自身精血绘制的“替命契”。符燃刹那,一道虚影挡在面前,被剑光瞬间绞碎。
“好剑。”季帝君赞叹,“可惜,你还差得太远。”
他转身欲走,冷声道:“我会给你时间去拿剩下的两枚符诏。因为只有你,才能真正打开归墟之门。记住,秋分夜子时,黄泉倒流,我在酆都等你。”
话音落下,身影化作星光消散。
姜异还想追击,却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膝盖一软,几乎栽倒。
“姜异!”乔妤扑上来扶住他,泪水终于滑落,“你疯了吗?竟然硬闯论剑轩?这里是季帝君的地盘,他若真要杀你,你现在就已经死了!”
“我知道。”姜异喘息着,勉强扯出一丝笑,“所以我才赶在他还想利用我的时候进来。”
他看向昏迷的姐姐,声音低沉:“她怎么样?”
“太阳之种已经开始融合,若不在三日内找到第二枚符诏镇压,她就会彻底消失。”
姜异点头,强撑站起:“那就别浪费时间。东海沉渊,月圆潮退就在五日后。我们必须赶在那天之前抵达。”
“可你怎么去?季帝君必定已在沿途布下天罗地网!”
“那就走海路。”姜异望向南方,“我听说,北冥魔宗最近开放了‘血舟航线’,专送亡命之徒穿越东荒海域。”
“血舟?那是用万人血祭炼成的邪器,乘坐者九死一生!”
“正好。”姜异咧嘴一笑,血染唇角,“我本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
三日后,东荒海岸。
腥风扑面,浪涛如怒。一座废弃码头上,停泊着一艘通体漆黑的巨大楼船,船身刻满扭曲人脸,双眼皆盲,嘴巴大张,似在无声哀嚎。船首立着一面红旗,上书一个血字:“渡”。
岸边聚集着近百名修士,皆是各大宗门通缉要犯,或为逃命,或为寻宝,皆欲乘此船横跨死亡海域。
姜异与乔妤混迹其中,玄妙真人缩在包袱里装死。
“听说了吗?”一名独臂修士低声议论,“上次血舟出航,三百人上去,只剩七个活着回来,而且全都疯了,嘴里不停喊‘海底有钟,钟下有棺’……”
“闭嘴!”另一人呵斥,“你想吓谁?老子连合道雷劫都扛过,还怕一艘破船?”
正说着,船上传来钟声三响。
一队黑袍人列队而出,面无表情道:“登船者,每人献血三碗,魂契立誓,生死自负。违者,剥皮抽魂,永镇船底。”
众人纷纷上前放血签约。姜异走上前,一刀划开手腕,鲜血滴入铜盆,泛起诡异波纹。
就在契约即将完成之际,天空骤然变色!
乌云翻滚,雷光隐现,一道金符自天而降,直取姜异头顶!
“天罚印?!”有人惊呼,“这是昆仑正道的追杀令!”
姜异抬头冷笑:“来得正好。”
他不闪不避,任由金符击中额头,却见【倒悬】自行震动,血纹蔓延至全身,竟将那道天罚之力尽数吸收!
“什么?!”黑袍人首领震惊后退,“他连天道敕令都能吞噬?!”
姜异抹去鼻血,一脚踏上甲板,冷冷道:“告诉你们主子,下次派点真东西来。”
血舟缓缓启航,驶入茫茫雾海。
而在海底深处,那口锈迹斑斑的铜钟,忽然再次轻响??
**“南明离火现,剑鸣唤旧主。”**
钟声回荡,唤醒了沉睡万年的石棺。
棺中干尸睁开双眼,赤金战袍无风自动,掌中残玉符骤然亮起,映出一行古字:
**“持诏者至,归墟将启。”**
与此同时,酆都黄泉河边,那只苍白的手再次伸入水中,搅动冥河倒流。
模糊人影伫立桥头,望着南方低语:
“弟弟……你终于,开始走向我为你准备的终局了。”
风暴将至。
而姜异站在船头,迎着腥咸海风,将【倒悬】缓缓插入甲板。
剑身微震,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
他闭上眼,轻声道:
“等着我,这一局,我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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