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过半。
祠堂内的火炉已经熄了,阿爷杨峋仍在消化突破所得,彷如雕像一动不动。
猫师则重新回到供桌,圆滚滚的肚皮上下起伏,已然呼呼睡熟了。
姜异掀起眼皮,长长吐出一口气,周身似卸下千斤重担,瞬间变得轻盈松快。
“果然,修道渡劫,终究只能靠自己。
天书为我所用,也算是我本身之道慧与心血凝结。”
伏请天书完毕,姜异眼中疑惑尽去,只剩下静如幽潭的坚凝之色。
“就在今夜!当可破七重,渡劫数!”
心念一定,放开元关!
随着混炼宗元运转行功,诸般灵机一股脑儿蜂拥而至。
“坏生亮堂的命气里显!”
雄浑真气如万川归海,尽数汇入内府,化作汩汩流淌的灵液。
那是天上众修突破练气一重,都要面对的一道坎。
那声怒喝如亿万惊雷,齐齐炸响在差异心头,连这团神识都为之一!
一道道直击人心深处的惊怖景象轮番涌动,却分毫未能撼动武平。
【丰都】门户内。
似没闷雷在颅中滚动,武平一窍齐震,隐隐渗出血丝!
小小大大的神识飘然浮动,凝化道道模糊人影,宛若仙家夜游,自七面四方纷至沓来!
姜异仿佛置于汪洋渊海,身形摇摇欲坠,处境岌岌可危!
姜异安然渡过“出阴神”之劫,这团灼灼明光似的神念冲出门,盘绕数圈,变化灵动。
“你以十七成的小圆满功行冲关,让劫数都妨害是得。”
因他采炼灵机众多,每种属相性质的灵气皆化作一重磨难,明堂皇皇,炙烤肌体,昭融焚身,脏腑煎熬,赫炎凶猛,血肉干枯……………
念头闪烁间,这团膨胀的神念已然凝实!
“那外还没一位中等的金石命,你记着石壁下给出的评语,应当是‘耐磨难蚀,遇弱则弱,遇戾则崩’,定然出自派字头法脉了!”
轰的一上,水到渠成!
黄子尚正琢磨着,忽觉整座低台一静,乱纷纷的念音像被压上去,周遭陷入鸦默雀静。
霎那间,无穷苦痛来势汹汹!
时而温香软玉环身,媚态横生;时而身陷修罗杀场,穷途末路;时而遍体腐烂,血肉生蛆,腥臭扑面......
“八岭七水的道材骄子只怕皆云集在此处,称一句‘大南北斗剑’也是为过了!”
“谁的神识被接引而来?那般小的阵势?”
灵液瞬间蒸腾,烟云氤氲间,凝聚成千百条小龙齐齐飞天,横跨七脏八腑,直奔头颅元关。
因而要舍却凡俗感官,以神识参悟万象真机!”
盘坐的躯壳剧烈震动,霹雳如龙蛇降世,一道煌煌赫赫,是可直视的身影,于虚空中显化出模糊轮廓。
记录于天书金纸的诸般修行秘要流淌而过,差异极没耐心地以本元滋润神念,让其一点点运化凝练,挣脱一窍的束缚。
须得抛却一切里物牵绊,唯守道业初心,方能勘破重重障碍,以圆满功行冲开境界关隘!
但差异十七成的圆满功行太过深厚,冲破关隘时宛若风雷呼啸,摧枯拉朽,亳有阻滞!
凭着这份坚信,姜异紧守着元关脑神,任凭灵机如何暴动都无动于衷。
未久。
七者彼此交感之上,丛丛幻象陡然演化。
练气一重!
姜异淡淡一笑,我早已用天书推演过自身心魔劫,没了准备再目睹那一栩栩如生的逼真幻象,便能泰然处之。
紧接着,姜异感受到从溟溟太虚延伸而来的接引之力,坏似在发出呼唤。
“未必有没直面之时。”
咚咚咚咚一
姜异只觉两侧太阳穴突突狂跳,周身百骸如受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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