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总归要亲自试上一试。”
他暗自思忖,心底也未曾彻底打消闯一闯【丰都】的念头。
万一自个儿就叫娘娘瞧上了呢。
依着外边流传说法,那可是某座隐世道统的嫡传,因为某些不好言说的理由,方才起了招婿之念。
对方家底之丰厚恐怕难以想象,搞不好连宗字头法脉的真传都会过来分一杯羹。
“大机缘啊!三岭四水前所未有的大机缘!”
柳焕心中复杂莫名,只恨这机缘没能独独落在自己头上,如今要跟南北地界的一众道材天骄争逐,实在没几分底气。
为了飞举筑基,他连祖上基业都能抛舍,入赘成亲又算得了什么?
“你在前头带路。”
柳焕大袖一挥,吩咐杨峋留下照看韩隶,径直点了姜异当向导。
两人徒步走了大半时辰,这鹄山看着近,走起来却远,因为【丰都】百里之内,练气修士不得腾空,他们只能脚踏实地缓缓而行。
“掌门,那便是'登名石壁'了。”
柳焕负手上前,放出一缕本元命气,宛若细长烟云缭绕浮动,徐徐流转间,勾勒出他的名姓与所属法脉。
“柳焕,牵机门,练气十二重......嗯,土木命是何意?”
柳焕眉头一皱,转身看向差异。
“这石壁会将修士命气分作九等。
姜异解释道:
“一为‘草芥命’,漂泊无根,生死由天,轻贱如草籽,经不得半点风雨;
二为‘泥瓦命’,略有根基却仍脆弱,粗粝不堪,能承微薄福禄却难蓄大势;
三为‘土木命’,扎根立身,稳中有升,可凭勤勉积些家业,然遇大灾劫易折……………”
“倒数第三等?”
柳焕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他堂堂练气十二重、一座法脉掌门,居然排得这么低!
“你是几等?”
他沉声问道。
“自然是最末等的‘草芥命’了。”
姜异眼神闪了闪,坦然答道。
柳焕脸色稍缓,又问:
“近日来命性最拔尖的,是第几等?”
“元骸派的应星子,是第六等流泉命'。”
姜异回道:
“柔韧绵长,能借势流转,遇洼地则聚势,遇悬崖则奔泻,是上等的命数。”
“命分九等......”
柳焕沉吟不语,忽然好奇问道:
“那第一等是什么?”
他话音刚落,未等差异作答,旁边便有个紫袍华服的少年凑上前来,语调张扬地顺嘴接话:
“自然是:日月俱全”的天子命!煌煌不熄,泽被万物,命如日冕,耀光垂流。
那位娘娘要选的夫婿,只会是命气如日月,尊贵如天子的绝世人物。
尔等这些妄想撞大运的,还是趁早死心!”
柳焕淡淡一瞥,见其不过练气十重的修为,若非衣着散发宝光,隐隐透出不凡,他便一巴掌甩过去了。
“连元骸派的应星子也才堪堪第六等,何人能跻身第一流?
所谓日月俱全的天子命,怕是无稽之谈吧。”
紫袍少年当即冷嘲:
“果然是见识短浅之辈。这石壁之上,早已有人臻至一等,只不过被遮掩了,未曾显露罢了。”
他洋洋得意,仿佛攥着什么惊天秘闻,迫不及待要拿出来炫耀:
“那人单名一个‘尚’字!近日来命气愈发炽盛,就在昨日,竞凝练出日月之象,晋至一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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