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望去,恰好对上一双琥珀般澄澈的圆眼睛。
掐算许久,楼真宵未见丝毫变数。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退乍迩,或沉或浮;天真皇人,按笔乃书;以演洞章,次书灵符......昭昭其有,冥冥其无!”
好狂的一番话!
由此可见其分量,已臻至无上尊位!
缓缓行至破庙门前的玄阐子嗤笑道:
可如今已为丧家之犬,还大放厥词就没意思了。”
楼真宵袖袍中手指掐动,脑后镜轮神华流转,三色交织生出明辉。
年轻修士抬头望去,极少见到师尊露出如此凝重的神色。
你分明是修丁火,却不阴柔,反而磊落,也算稀奇。”
自个儿才练气五重,何德何能卷得进这种大风波里。
若非如此,又岂能跑出道宫,横渡溟沧大泽,最终落在这灵机贫瘠的北邙岭?
他顶着教字头的气运,命数浓烈至极,什么追杀不死能助他修为精进,所到之处必遭谋害针对,逼得无奈灭人满门………………
姜异心下踌躇。
他自诩阅人无数,法眼如炬,方才相问时,这少年神色坦然,气机平稳,确非作伪。
楼真宵大袖一挥道:
他正向龙华山飞遁而逃,你即刻带人,速速追拿......”
他话音一顿,摇头道:
是为“八宗治世”!
那位小祖宗究竟是何来头?
轰!
“师尊......小祖宗找到了?”
“往龙华山去了。果然,小祖宗的缘法与那中乙教余孽相牵扯。
玄阐子想必已被他逼到龙华山,跟那位小祖宗碰头了。
唤作“玄阐子”的昂藏大汉随手一挥,正捧着祭品准备供奉【上尊】的差异就被拨到一旁。
况且,师尊你这道金符......岂是徒儿的浅薄修为可以持拿!”
待会儿这两人斗法起来,我该往何处躲藏?
“既然这般笃定,为何还不出手取我性命?哦,等帮手来呢!”
但真正执掌道统牛耳者,乃是【道宫】。
年轻修士屏息凝神,几乎不敢出声。
“玄阐子何必硬撑!我师尊的?濯阴洗元灭真光,专破剑修法体,消磨法力,损伤真灵。
“没出息的东西!才枯坐几天就受不得清苦,这般心性也妄想修命性成筑基?退下!”
这等境界的人物交手,于他而言不啻于神仙打架!
年轻修士依旧跟坐牢似的,持着那道金符为其灌输法力。
“师尊!您可算回来了!”
看来确实不是楼真宵派来的探子。
要知道,整个北邙岭加起来也未必有这么多高修!
惜哉,惜哉!”
“速速离开吧,小辈。换作他处,我兴许能与你结段缘分,但此地凶险,莫要害了自己的性命。”
他一定是‘上修中的上修'!”
囟门喷薄出来的淡金玄光,已从最开始耀眼夺目之色,变得明灭不定了。
莫要多言,滚下去吧!”
“中乙教余孽玄阐子,让为师用‘濯洗元灭真光’打伤了,修为也被削去七成。
那股压制袖囊不开、禁锢修士飞腾的恐怖法力,顷刻间烟消云散。
昂藏汉子如此说着,可破庙之外却雷声轰隆,滚滚沉闷的霹雳大响,由远及近而来了。
名叫穆秋的年轻修士苦着脸:
“方才为师斗败中乙教的‘玄阐子”,随后便收到上宗再降法旨。”
命数子气运勃发,无往不利,诸事皆顺,你与他纠缠上有利有弊。
青冥高天,法楼空悬。
“上尊?”
斗转星移间,穆秋就被挪出法楼,扔到一处荒丘。
罡风大气竞被震开一个窟窿,一道身影步履从容,缓缓踏出。
往日不分胜负的劲敌,如今已不能让我楼真宵酣畅一战了。
姜异敛息凝神,若非有着天书所示【有惊无险】的吉凶批语,此刻定当惶惶难安。
楼真宵轻声诵念,十方灵机仿佛领受旨意,发出汹涌澎湃的轰鸣!
嘀咕两句,穆秋便纵起金光,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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