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 此志不绝,此火不熄!”
霎时间,那些亡魂并未消散,反而化作一道道流光,缠绕于叶寒川周身,如同披上一件由历史编织的战甲。
他再度迈步,走向地底。
阶梯漫长,仿佛通向地狱。
沿途尸骨堆积,皆是历代闯入者遗骸。有些穿着朝廷官服,有些是江湖侠客,甚至还有孩童模样的修炼者??最小的一具尸体手中仍紧紧攥着一枚木剑,上面刻着“我要当英雄”五个歪斜小字。
叶寒川停下脚步,轻轻合上那双睁大的眼睛。
“放心。”他低语,“你的愿望,我会替你完成。”
终于,抵达终点。
一扇青铜巨门矗立眼前,高十丈,宽六丈,表面铭刻无数符文,中央是一枚巨大的锁孔,形状赫然与母亲的玉簪完全吻合!
而在门前,静静坐着一人。
身穿素衣,面容温婉,眉眼间与叶寒川有七分相似??正是他记忆中早已服毒自尽的母亲,林婉柔!
“娘……?”叶寒川声音颤抖。
“别过去!”白璃猛地拉住他,“那是幻象!是‘永夜之庭’最后的考验!”
可那人开口了,声音温柔如昔:
“寒川,十年了,娘好想你。”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知道你是假的。”叶寒川哽咽,“可哪怕只是一瞬的幻影,我也想听你再说一句……说我不是累赘,说我值得活下去。”
女子闻言,轻轻一笑,眼中竟也泛起泪光:
“我的孩子,你从来都不是累赘。你是光,是希望,是我们所有人拼尽性命也要托举的未来。娘为你骄傲。”
刹那间,幻象崩解。
女子化作飞灰,唯有一缕清香残留掌心,与铜匣中那缕黑发气息相通。
“她留下了最后一点神识。”白璃轻叹,“只为告诉你这句话。”
叶寒川深吸一口气,取出玉簪,插入锁孔。
“咔嚓??”
机关转动,巨门缓缓开启。
门后,并非地狱,亦非宝藏。
而是一座巨大殿堂,穹顶如星空倒悬,地面铺满黑白棋子,象征命运博弈。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本泛黄古籍,封面写着《天阙实录》;
一枚金色令牌,上刻四个古篆:
> **代天行罚**
“真相……都在这里了。”白璃走上前,翻开书页。
第一页写道:
> “天阙府并非叛臣之家,而是百年前‘弑君革命’的发起者。先祖叶问天率天下英豪推翻暴政,建立新朝,却被新兴贵族背叛,诬为乱党。自此,王朝与九嶷宫联手,篡改史书,设下命格监控体系,以防再有‘逆命者’出现。”
>
> “唯有真正觉醒‘逆命诀’之人,方可开启此录,知晓全貌。”
>
> “若你读到此处,请记住: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某个皇帝,而是这套让人甘愿沉默的制度。”
>
> “破局之道,不在杀戮,而在启蒙。”
>
> “让更多人睁开眼,才是终结轮回的关键。”
叶寒川久久无言。
原来如此。
父亲不让他练武,是怕他早早暴露被杀;
母亲留下玉簪,是希望他长大后再面对这一切;
赵伯甘愿赴死,是为了拖延时间;
就连皇帝,某种程度上也是体制的囚徒。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等待一个人站出来。
而现在,那个人是他。
“所以……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白璃问。
“传播。”叶寒川合上书册,将《天阙实录》收入怀中,“抄录百份,送往江湖各大门派、书院、镖局、茶馆。让每一个识字的人都知道真相。”
“可九嶷宫会追杀到底。”
“那就让他们追。”他握紧血剑残柄,“只要有一人看完,记住,传播,质疑……我们的火种就不会灭。”
白璃笑了:“你知道吗?你现在说话的样子,很像你父亲年轻时的画像。”
叶寒川也笑了:“那我希望,我的结局,能和他不一样。”
两人转身欲离,忽听身后传来低语:
> “你拿到了实录,却未取令牌。”
>
> “那是最后的试炼。”
>
> “执‘代天行罚’者,可号令天下正义之士,但也意味着,你将成为众矢之的,永无宁日。”
>
> “选吗?”
叶寒川回头,望着那枚金色令牌。
良久,他上前一步,将其拿起。
刹那间,天地变色!
京城上空乌云汇聚,雷声滚滚,一道金光自天而降,直贯令牌!
【命格晋升:逆命者→天罚之使】
【获得权限:号召令?天下共愤】
【效果:凡听闻真相且心生不平者,皆可感应令牌召唤,自发集结】
【代价:终生无法隐居,必遭九大势力追杀(皇室、九嶷宫、三大世家、南北二宗、西域魔教)】
“开始了。”叶寒川将令牌挂在腰间,抬脚迈出永夜之庭。
门外,朝阳初升。
春风拂面,吹动他残破的衣角。
而在千里之外,第一份《天阙实录》已被悄悄贴在洛阳城门之上。
一名书生驻足,脸色剧变;
一名乞丐伸手抚摸文字,泪流满面;
一名少女抄录全文,准备送往边关军营;
一名老僧合十低语:“善哉,善哉,终于有人敢说了。”
风未止,云未散。
但黎明已至。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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