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消息的时候,林妩正端坐车厢中,执起一杯茶。
车夫忽然勒马,马儿受惊乍停,车厢猛地一震,茶水洒满林妩手心。
靖王赶紧接下滚落的杯子,白了崔逖一眼:
“你怎么回事?也不替王上接着点!”
这个人,每次都要抢离林妩最近的位置,关键时刻又伺候不到位。
真是又菜又爱玩!
但崔逖就算被盯成筛子,焊在脸上的笑容也未曾动一下,只不过轻巧挥了挥袖子。
“崔某一介文人,哪有王爷手脚灵活?自然是谁行谁上。”他掏出帕子,把手伸向林妩。
“而崔某不行,只能干点自己能干的,比如替主上擦擦……”
靖王:……
好在林妩挡住了他,拿过帕子,自己擦了。
崔逖遗憾收手。
靖王又吃了一次瘪,有气没处发,只能斥责外头的车夫:
“会不会驾车了?这般急停,主子受惊,你们担待得起吗?”
外头车夫唯唯诺诺,不敢出声。
一个低低的声音透过门帘传来,是暗卫:
“主子,探子来报了。”
“沙汀发生动乱,先是原先大肆购地那个王老爷,被查出与沙汀知府暗中来往,沙汀知府又是宋家嫡系,本地氏族本就因为卖地一事民怨载天,因此认定官商勾结坑害世家,更加不满。”
“而后朝廷派下来征粮的钦差大臣,催粮催得急。文家作为沙汀第一大族,率领全城氏族表示抗议。双方僵持,钦差大臣恼羞成怒,为给文老爷一个教训,调用护城军,强闯城郊刘小姐的别院,声称要以抄抵粮。”
“刘小姐拿不出粮,眼看着家中被抄,羞愤非常,激情触柱,当场死亡了……”
这……
车中气氛凝重,难言的压抑蔓延。
这车马是刘小姐准备的,车上褥子坐垫均是她亲手备下,就连桌上的炉子茶壶杯盏,也是她精心挑选的。
处处是她的痕迹,临死时的哭与笑言犹在耳,但这个傻而固执的姑娘,已经从世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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