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毓挑了挑眉,唇角勾出抹轻浅笑意,语气松懒带些戏谑:“怕什么,这深宅大院里,人心的弯弯绕绕比邪祟难缠多了,真要是有不干净的东西闯进来,先过了府里的规矩关,再经众人的眼目筛,便是有几分道行,也得扒层皮、磨去锐气,翻不起什么浪。”
郑蕊儿仍存顾虑:“万一她道行深呢?”
温毓低笑一声:“那也轮不到我们先慌。府里长辈自有计较,总不至于让个来路不明的东西乱了分寸,真闹起来,有的是法子治她。”
双胞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的焦灼渐渐褪去,先前悬着的心也慢慢沉落,只觉温毓的话句句在理。
她们年纪尚轻,本就没什么处事底气,府中是非本就该由长辈定夺,何必自寻烦忧徒增惶恐。
天塌下来自有长辈撑着!
二人默契对视,眉宇间的凝重散去,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温毓没再与她们细谈此事。
却也将她们的话记在了心上。
幸哥儿初时拘谨,玩得片刻便卸了生分,和温毓渐渐熟络,不再缩在双胞胎脚边,反倒敢凑到温毓跟前和她说话。
温毓陪着双胞胎带幸哥儿去后院转了一圈。
双胞胎估摸着姨母与母亲该说完话了,便把幸哥儿送回去。
温毓就不过去了。
不成想她前脚刚走,许姨娘就带着她妹妹许姨母寻了过来。
许姨母远远望见温毓那道清挺的身影,喉间轻嗯一声,问身侧姐姐:“那是谁?”
许姨娘笑着说:“是我们家表姑娘,扬州来的,模样性情都好,生得极出挑,行事也沉稳得体。”
“没听说过你们府里有这么一位表姑娘。”
“也是才进府没多久,我先前也不知情。”许姨娘缓声应着,又补了句,“老爷很重视她,平日里多有照拂,待她比寻常亲戚尽心些。”
许姨母抬眼多瞧了两眼,眼底掠过几分探究与疑窦,鼻尖微动,隐约觉出温毓身上散着股沉沉的气息,让她莫名心头一凛,一时辨不清这气息来路。
正要细细揣摩……
儿子突然扑进她怀中蹭了蹭,她才回过神,收回目光,又拉着姐姐叮嘱几句,语气凝重:“你务必记牢我说的话,那女子邪气重,万万不能让她进府,否则必生祸端。”
许姨娘连连应下,送她出了门。
可转身回来,却只剩满心茫然,没了主意。
夫人洛氏自郑嘉欣去了萧山别院,便一心静养,早已不管府中俗事;
焦氏虽是正头儿媳,终究管不到公爹头上;
她自己本就是妾,更是没资格置喙这些事。
思来想去,也只能等郑炳奎歇在她院里时,旁敲侧击稍作提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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