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已经是快六七月了,岛上海风习习,倒也不热,岱岛一年四季如春。
天气这么好,何洛洛心情也跟着好。
二丫三丫也不知道带着小五小六,上哪疯去了。
四丫一直是跟着宋高和宋青青的,所以这会儿家里就她一人。
随便吃了点早饭,便沿着崖边大家伙儿走出来的步道,去散步。
崖顶的视线,真的远。
由西自东,一片蔚蓝的大海,风平浪静之下,好似一块完美无暇的蓝宝石,苍茫而美丽。
而岛内的一切,也尽收眼底。
海稻,木薯,果林……一片翠绿。
而坐落在这一片翠绿之中的几座村庄,显得宁静而详和。
人们在田地间,耕种劳作。
在大道上骑马行走,一片忙碌安宁的景象。
何洛洛沿着崖顶走了一圈,只觉得如今岱岛,真的好似她心目中的世外桃源。
没有赋税,不用服瑶役,也没有官员欺压。
若是狗皇帝能够放过他们,让他们一直待在岱岛,不打仗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的详和的日子,太让人安心舒适了。
“洛丫头,洛丫头?”
正心旷神怡,赵氏急匆匆跑来了。
“你赶紧回去吧,林海带着媒婆和聘礼,上门求亲来了。”
“好。”何洛洛挺淡然的。
这回她真不是开玩笑。
她是一心要嫁给黄林海了。
于是和赵氏回了家。
她家中,早已经围满了人。
宋高,张青山,甚至黄员外都亲自来了。
何洛洛回来后,也是按照林州订亲的规矩,把各种礼节都走了一遍,郑重地下了聘书。
这般一来,这桩亲事,便算是定下了。
当天,何洛洛家也是大摆宴席,许多人都来恭贺了。
罗海洋,赵统领,周学海……
阿影也来了。
跟着卧龙生一道来的。
宴席上,一味地喝闷酒。
卧龙生见他这副样子,真是好气又好笑。
夺过他的酒杯说,“你这是自找罪受吗?”
“分明喜欢洛丫头,就是不说,不肯承认。”
“如今洛丫头和黄林海订亲了,你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哼,将来有得你后悔的。”
阿影却是幽幽地说,“我祝福她,她和黄林海,挺般配的。”
“呵,你可真大方。”卧龙生都有些瞧不起他了,“还以为你是铮铮汉子,不曾想是个孬种,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能放手,孬种!”
阿影闷头喝酒。
透过他沉闷的双眼,好似能看到他的心头,压了无数沉重如山的心事。
卧龙生说了几句,也不敢再说他了。
只觉得阿影好似经历了千山万水,风霜雪雨,最终来到这里,却已经没法再把心中所经历过的所有,向任何人倾诉出来了。
卧龙生不忍再说什么。
只望着阿影,郑重地问了一句。
“你,真的不是江景年吗?”
“洛丫头看人,从来不会看错,她那么认定你是江景年,你应该不会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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