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无”的绝对主场,与代表着“吞噬”本身的奥博洛斯进行力量层面的对抗,即便以他如今身负十种命途、接近星神的实力,也绝非明智之举,而且毫无意义。
这就像试图用更多的手去堵住一个通往虚无的漏洞,只会让更多的“存在”被卷入其中。
尝试满足它?
这更是一个伪命题。
如何满足一个其本质就是“无法被满足”的存在?
那是一个逻辑上的黑洞。
姜弥的思维在「智识」命途的加持下高速运转,结合「创造」那包容与定义的权能,一个清晰的思路逐渐浮现。
“需要一个…悖论。”
“一个能存在于这片‘吞噬’之域,却不会被其消化的‘存在悖论’。”
“一个自我满足、自我定义,对外界‘零需求’的绝对存在模型。”
“它不是去对抗‘无’,也不是去填补‘无’,而是以其自身的‘绝对的有’,来映照出‘绝对的无’的边界与局限。”
“就像一面绝对光滑、绝不吸附任何外物的镜子,照向粘稠的污泥,污泥无法沾染它,反而显露出自身的浑浊。”
这个构想,已然触及了宇宙间最根本的法则矛盾。
寻常存在,哪怕是星神,也绝无可能实现。
但姜弥不同。他所行走的,是「创造」命途!
“其他星神,受限于其单一命途哲学,他们的力量强大却专精,他们的视角深刻却难免偏颇。”
“克里珀只能筑墙,博识尊只能推演,IX沉眠于虚无…他们无法做到超越自身命途定义之外的事情。但我不同…”
姜弥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体内那圆融运转的十种命途之力,第一次为了一个极其精密、极其复杂的“创造”行为,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协同共振。
“我的‘创造’,其终极目标,是开创一个包容一切可能性、平衡一切对立面的全新世界!”
“这意味着,在我的道路上,我必须理解、运用乃至重新定义宇宙间所有的法则,包括这极致的‘无’!”
“此刻,我无需创造整个新世界,我只需…创造一个符合我设想的‘存在模型’的‘种子’!”
这便是「创世」命途的恐怖与超然之处!
它并非单纯的力量积累,而是赋予了行走者“定义现实”的潜力与权柄!
只要其理念足够清晰,其力量足够支撑,其认知足够高远,姜弥便能以自身意志为蓝图,以命途之力为材料,进行近乎“言出法随”的奇迹构筑!
姜弥眼神微凝,全部心神沉入体内。
那由「创世」道基统御的十种命途之力,如同听到了最高指令的士兵,开始进行精妙绝伦的排列组合。
「存护」之力构筑其“存在”的绝对基石,定义其“不可吞噬”的本质属性!
「虚无」的包容性赋予其“不染外尘”的特性,使其能与“吞噬”之力共存而不被同化!
「终虚」的归寂本质被逆向运用,化为内部循环的“终点”,模拟出一个自我满足、无需外求的闭环!
「智识」提供最精密的逻辑框架,确保这个模型在法则层面的自洽与稳定!
而其他的命途之力,如丰饶的生机、欢愉的变数、巡猎的决绝、同协的共鸣、记忆的沉淀、繁育的传承……全部被统合起来,不是为了对抗外界,而是为了构建一个内部完美、自给自足的微观宇宙模型!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近乎逆天而行的过程。
姜弥在挑战一个根植于宇宙基本法则的悖论,试图在“贪饕”的腹中,种下一颗它永远无法消化,甚至其存在本身就能让“贪饕”感到“困惑”的——悖论之种。
这颗种子一旦成功创造并植入,它将不再是单纯的力量对抗,而是从哲学概念层面,对「贪饕」命途发起的一次无声却致命的挑战。
它将成为姜弥理解、乃至未来尝试融入或重新定义“贪饕”概念的关键钥匙,也是他「创造」命途包容性与超越性的最有力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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