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体系,独立于“吞噬之渊”的外部法则之外,在其内部硬生生开辟出了一个微型的、只属于姜弥自身的“宇宙奇点”。
在这个“奇点”之内,法则由他定义,能量由他循环,存在由他确认。
外界的“吞噬”之力,在触及这个闭环体系的边界时,如同遇到了一个逻辑上无法理解的“悖论”。
它无法“吞噬”一个完全不与它发生能量、信息、概念交换的独立存在。
这个“奇点”本身,就是“存在”的绝对证明,是对“吞噬”最根本的否定。
“有趣…以‘创造’构筑的内循环奇点,能否完全隔绝‘贪饕’的侵蚀?”
“若此法可行,未来在我所创造的新世界中,便可引入类似‘贪饕’的‘归无’法则作为世界循环的一部分,设定其吞噬的边界与规则,使其从无序的灾难,转变为维持世界平衡、清理‘冗余’与‘熵增’的‘清道夫’…”
姜弥一边维持着这堪称神迹的内循环奇点,一边将主要的神识如同最坚韧的探针,延伸出奇点之外,主动浸入那片浓稠得仿佛能冻结思维的“吞噬”意念之中。
他的神念,如同在绝对黑暗的墨水中艰难前行,捕捉着这片领域内唯一“活动”的、带有明确指向性的东西——那股“吞噬”意念本身。
这不是一种有意识的“毁灭”欲望,更像是一种被动的、源自存在本质的、永恒的“饥饿”。
一种因自身极致的“空”而产生的、想要吞没所有“满”的终极冲动。
它不带有憎恨,不带有目的,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想要”。
随着神念的不断深入,与这股意念进行着最直接的接触,姜弥的意识中,逐渐勾勒出了「贪饕」命途那令人战栗的本质轮廓。
在绝对的虚无中,姜弥那由内循环奇点维持的身影,不仅没有如外界物质般消散,反而因为内部那生生不息、自洽圆满的“创造”体系,而显得愈发清晰、坚定。
一种明悟,如同黑暗中点亮的灯塔,在姜弥那极致冷静的心海中升起。
“原来如此…奥博洛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永恒的、残酷的悖论。”
姜弥的意识清晰地“看”到了那隐藏在无尽吞噬欲望背后的真相。
“你通过吞噬‘一切’来试图成为‘一切’,试图用外界的‘存在’来填补你与生俱来的‘空无’。”
“但每一次吞噬行为,每一次将外物化为乌有,非但没有填满你,反而在不断确认和加深你自身那极致的‘空’!”
“因为‘吞噬’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你存在的唯一定义,是你无法摆脱的核心法则。”
“你永远无法被填满,就像一个底部有破洞的杯子,倾注再多的水,也只会瞬间流空,留下的只有更深刻的干渴与…更强烈的吞噬欲望。”
这是一种源自命途根本逻辑的囚笼。
其他星神或许受限于其命途哲学,但「贪饕」的命途,本身就是一座永无出口的牢狱。它的强大,它的恐怖,皆源于此;它的悲哀,它的徒劳,亦源于此。
姜弥的视角开始无限拔高,不是,他也陷入了深沉的思考:“这与‘终末’存在着根本性的差异。‘终末’是冰冷的、既定的‘终结’,是万物命运线上那个无可回避的终点,是过程的彻底寂灭。”
“而‘贪饕’,是永动的、徒劳的‘过程’本身!它是一个永远在进食、却永远处于饥饿状态、永远无法抵达‘饱足’这一终点的…悲剧循环。”
站在姜弥如今这无限接近星神,并且以“创造”这一覆盖性、包容性极强的命途为基的视角下,宇宙间许多看似不可理喻的存在,其内在的逻辑与限制,都变得清晰可见。
其他星神,固然强大,但其认知往往被自身单一的命途哲学所局限、所束缚。
而姜弥,他的目标是“创造一切”,他的视角注定是俯瞰性的、综合性的、旨在理解并超越所有现有法则的。
因此,他能看到奥博洛斯的囚笼,能看到博识尊推演的极限,能看到终末的阴影…因为一旦他的「创造」命途彻底达成,其理念将有机会覆盖并重塑所有命途的表达方式。
在这片连“不存在”都要被否定的绝对领域内,姜弥的身影如同一座不朽的丰碑。
他不仅凭借无上道心与力量抵御了“贪饕”的侵蚀,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度,洞悉了这位古老星神那充满悖论与悲剧色彩的存在本质。
初步的洞察已然达成。
接下来,便是基于这份理解,进行更深层次的交互,乃至…尝试从那永恒的“饥饿”中,剥离出他所需要的那一部分“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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