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啊?!
苏宁医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外。
昨天……昨天明明还是阳光明媚可以穿短袖的夏天啊?!这天气是坐火箭穿越的吗?!这对么?这合理吗?!
一股寒意,比窗外的风雪更刺骨,瞬间席卷了苏宁医的全身。
柯学元年在热情招手,米花町的季节魔法,正式上线。
与此同时,在诊所的另一边。
苏生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略显单薄的旧衣服,衬得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没有血色。及腰的白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更添几分脆弱感。
他没有告诉苏宁医他具体要怎么做,苏宁医也默契地没有问。他深知自己的演技在柯南面前恐怕不够看,知道得太多细节,反而可能在对方敏锐的观察和试探下露出马脚。不知道才是最好的保护色,省的叫人套出来话。
苏生裹紧了单薄的旧衣服,顶着凛冽的寒风和纷飞的大雪,一步三喘,步履蹒跚地走向目的地——毛利侦探事务所。
他计算着时间,观察着角度。在距离事务所大门还有几步之遥时,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猛地一晃,发出一声压抑的极其痛苦的闷哼,随即软软地精准地向前倾倒,恰好摔在了事务所门口那不算宽敞的台阶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喂!谁啊?!”正在事务所里喝着小酒看赛马报纸的毛利小五郎被门口的动静吓了一跳,骂骂咧咧地起身开门。
一个穿着单薄、长发凌乱、脸色惨白如纸的年轻男人倒在地上,双目紧闭,嘴唇冻得发紫,气息微弱。
毛利小五郎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警惕。“喂!小子醒醒,还有意识么!”他蹲下身,用力拍了拍苏生的脸。手上动作虽然粗鲁,但还是迅速检查了一下苏生的脉搏和呼吸。
苏生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眼,墨色的瞳孔涣散而无神仿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看到毛利小五郎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虚弱得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刺目的鲜血。
“对……对不起……打扰了”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带着浓重的恳求,“我……我可以打工还债的、端茶倒水、打扫卫生、什么都行……求求您给个地方避避风雪就行,实在是……无处可去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带着深入骨髓的疲惫。
毛利小五郎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本质上不是见死不救的冷血之人,更不是蠢人。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虚弱至极的状态、单薄得不像样的衣物、以及咳出的那抹鲜红再结合他话语里的绝望,一个念头瞬间成型——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流浪汉或者离家出走,反而更像是遭受了长期虐待后逃出来的。
“小子,”毛利小五郎的语气依旧带着点粗声粗气,但动作却麻利了许多,他半扶半抱地把苏生弄进了温暖的事务所,“你叫什么名字?看着……也不像是自己愿意弄成这样的。”他拿了条毛毯裹在苏生身上。
苏生裹着毛毯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他摇了摇头眉头紧紧蹙起,似乎回忆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苏生,剩下的全都想不起来了……”
‘苏’!
这个姓氏如同一个无形的惊雷,瞬间炸响在江户川柯南脑海中。
原本正趴在茶几上,看似在玩玩具,实则偷偷瞄着毛利小五郎摊在桌面上的案件卷宗的柯南,猛地抬起了头。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嗖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冲到苏生面前,扬起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用刻意充满好奇的童音急切地问:
“大哥哥~你只记得名字吗?那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呀?怎么会倒在这么冷的地方呢?”
苏生抬起眼皮,那双墨色的眼眸空洞而迷茫地看向柯南,平静地摇了摇头,声音虚弱:“不记得了……我醒来就在一条很黑、很冷的小巷子里,天气太冷了只好沿着巷子一直走,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
他的描述充满了无助感,毛利小五郎看着苏生这副样子,眉头拧成了疙瘩。失忆?还病成这样。这麻烦大了。当机立断:“这小子病得不轻,小兰看着点,他我去开车送他去警视厅。”这种来历不明又状况糟糕的人,交给警察处理最稳妥。
很快毛利小五郎开车将苏生送到了警视厅,目暮警官看着眼前这个虚弱苍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年轻人,也是一脸凝重。警视厅的效率很高,数据库迅速运转起来。
结果令人惊讶:查无此人。苏生这个名字,在米花町乃至更广的范围内,没有任何记录就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他在米花町,没有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迹。
“黑户……”高木涉看着结果,同情地叹了口气。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通常都是些社会边缘人或者非法滞留者。但像苏生这样气质特殊、又明显带着病弱的黑户,还是第一次见。
问题来了。苏生的身体情况,显然无法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养活自己。警视厅也不可能长期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病弱青年。送收容所?以他这身体状况,恐怕……
看着裹着警用毯子、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眼神空洞茫然的苏生,再看看一筹莫展的目暮和高木,毛利小五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啧,麻烦死了。”他最终认命似的叹了口气,大手一挥,“行了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了。小子算你走运,跟我回去。在我那打杂还债包你吃住。病好了就赶紧滚蛋找活干。”语气凶巴巴,但内容却是实打实的收留。
苏生抬起头,墨色的眼眸望向毛利小五郎,那里面似乎有微弱的光闪了一下,随即又被浓重的疲惫覆盖。他微微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谢谢您。”
苏生就这样正式成为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一名临时住客兼帮工。他身体是真的弱,稍微做点重活就喘得厉害,但态度极好。打扫卫生细致认真,对毛利小五郎恭敬有加,对小兰温和礼貌,对柯南也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态度,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借住养病的陌生人。
毛利小五郎虽然嘴上嫌弃但也就默许了他的存在。小兰更是对这个性格温和又身子孱弱的人充满同情。
只有柯南,那双藏在镜片后的大眼睛始终带着审视和探究,像一张无形的网时刻笼罩在安静养病的苏生身上。
而苏生,仿佛对此毫无所觉。他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待在自己那个被安排在事务所角落的小小隔间里,要么看书,要么闭目养神。偶尔咳嗽几声提醒着众人他孱弱的身体。
就这样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日子就这么诡异地继续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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