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的阳光不负盛名,空气里弥漫着自由的气息。抵达民宿安顿好后,一行人默契地选择了分头行动。
新一、小兰和园子结伴,沿着海岸线散步,享受着难得的休闲时光,只是新一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扫视着周围,侦探本能让他无法完全放松。
小兰则有些心事重重,时不时会望向远处那个牵着苏星、慢悠悠踩着浪花的身影——苏迫。园子倒是兴致最高,拉着小兰各种拍照,试图驱散好友眉宇间的阴霾。
苏宁医则完全贯彻了“远离主角团”的咸鱼方针。他找了片远离人群的礁石区,铺开野餐垫,舒舒服服地躺下,墨镜一戴,听着海浪声,感受着久违的宁静与自由。
至于苏迫和苏星?他通过主控视角偶尔瞥一眼,确认那俩AI没搞出什么当众遛狗的幺蛾子就行。苏迫似乎很安分,只是牵着苏星在浅水区玩水,偶尔低声说些什么,苏星则一如既往地笑容灿烂,像个真正出来玩的孩子。
“呼……这才是生活啊……”苏宁医满足地喟叹,感觉灵魂都被海风洗涤了。他暂时把人气值、系统、阴间滤镜都抛到了脑后,只想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然而,在柯学世界,尤其是在工藤新一附近,安宁永远是奢侈品。
变故发生得毫无预兆。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卷起一个不大不小的浪头,紧接着,靠近新一他们散步区域的浅水区,海浪猛地将一个黑影推上了沙滩!
“啊——!有人!”眼尖的园子第一个尖叫起来。
新一和小兰瞬间反应,立刻冲向那个被冲上岸的人影。那是一个穿着泳裤的中年男人,面色青紫,口鼻处有少量白沫,胸膛几乎没有起伏!
“溺水!”新一脸色剧变,立刻跪倒在男人身边检查脉搏和呼吸,“脉搏微弱!呼吸停止!需要立刻心肺复苏!”他抬头急切地看向小兰,“兰!快叫救护车!说明情况!”
“好!”小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掏出手机。
新一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叠,正准备进行胸外按压——
“让开。”
一个低沉、冷静、带着不容置疑权威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新一和小兰愕然回头,只见苏迫不知何时已经牵着苏星快步走了过来。他脸上惯常的温雅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和平静。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瞬间扫过溺水者的状态。
“我是医生。”苏迫言简意赅,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力量。他说话的同时,已经单膝跪在了溺水者另一侧,动作迅捷而精准地检查了对方的颈动脉和瞳孔。
新一和小兰都愣住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苏迫脸上看到这种表情——没有一丝虚伪的温和,没有刻意的优雅,只有纯粹的专业、冷静和一种……对生命的敬畏与专注?这与他们印象中那个掌控欲爆棚、言语刻薄的“养父”判若两人!
“脉搏微弱,呼吸停止,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初步判断溺水时间不长。”苏迫语速极快,清晰地下达指令,“工藤君,你负责开放气道,保持头部后仰!毛利小姐,继续联系救护车,明确告知地点和患者状态!园子小姐,麻烦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救生员或者AED。”
他的指令清晰、果断,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指挥官气质。新一下意识地按照他的指示行动,小心地托住溺水者的下颌,保持气道畅通。小兰也立刻对着电话更详细地描述情况。
苏迫则没有丝毫停顿,双手交叠,找准按压点,以标准、有力、节奏稳定的动作开始进行胸外按压。每一次按压都沉稳有力,带着一种拯救生命的决心。
“01,02,03,04……30”他口中清晰地计数,汗水很快从他额角渗出,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滑落。阳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那金丝眼镜反射着光,却遮不住他眼中那份全神贯注的坚毅。
苏星安静地站在几步开外,脸上没有了平时没心没肺的笑容,琥珀色的大眼睛紧紧盯着苏迫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时间仿佛被拉长。海浪声、风声、园子焦急的呼喊声、苏迫沉稳的计数声交织在一起。新一和小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个跪在沙滩上、奋力按压的身影吸引。
这一刻,他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令人厌恶的控制欲,而是一种近乎神圣的、救死扶伤的使命感。
三十次按压结束,苏迫迅速俯身,将溺水者口中异物清理干净,捏住溺水者的鼻子,口对口进行人工呼吸。动作标准,没有丝毫犹豫和嫌弃。吹气两次后,立刻又回到胸外按压。
循环往复。
他的动作始终稳定、精准,仿佛一台设定完美的机器,却又带着人性最本能的坚持。汗水浸湿了他的鬓角,昂贵的休闲衫沾上了沙粒,他却浑然不觉。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个循环后,溺水者猛地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大口海水,胸膛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有呼吸了!”新一惊喜地喊道。
苏迫立刻停止按压,再次检查脉搏和呼吸,确认生命体征在恢复。他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一瞬,长长地吁了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真实的如释重负。
“救护车马上到!”小兰也松了口气,看向苏迫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感激,还有一丝……动摇?
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迅速接手,将恢复自主呼吸的溺水者抬上担架。苏迫简单地跟医护人员交代了几句情况,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低沉,但依旧带着专业的冷静。
人群渐渐散去。新一和小兰看着站在一旁,正用矿泉水冲洗手上沙粒的苏迫,心情无比复杂。刚才那个不顾一切救人的苏迫,和之前那个令人憎恶的“养父”,简直像两个人。
“苏迫先生……”小兰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刚才……谢谢你。”
新一虽然没有说话,但紧绷的下颌线也放松了些,眼神中的敌意锐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一丝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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