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地板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渗进皮肤,总算让苏宁医那颗被斯文败类变态养父弹幕轰炸得七荤八素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维持着那个脸贴地板的姿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呼……”
九年了。
被丢进这个漫画世界整整九年,守着个打不开的破APP,像个幽灵一样旁观着别人的精彩人生,自己却只能缩在壳里,直到睡去才有希望见到想见的人。
那种看不到尽头的等待和格格不入的疏离感,确实把他的性子磨得有些急躁,一点火星就能炸毛。
刚才看到漫画和论坛那铺天盖地的指控,那种九年积压的憋闷和无助感瞬间找到了宣泄口,才让他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原地炸裂。
但现在,冰冷的触感让他找回了点理智。
他本质上并不是个容易崩溃的人。相反,他现在既然没有两眼一翻去和小鬼打牌,而是在这里蜗居,还保有那么点吐槽役的精神头,至少目前骨子里还是相当平稳,甚至有点随遇而安的韧性的。
只是回家这个终极目标遥遥无期,加上系统APP九年如一日的死寂,才让他变得格外敏感和易怒。
他撑着地板坐起身,揉了揉撞得生疼的后脑勺,又瞥了一眼还亮着的手机屏幕。屏幕上论坛的弹幕还在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疯狂刷新着各种“变态”、“自首”、“心疼苏星宝宝”。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但这次不再是歇斯底里,而是带着点认命的疲惫。
“算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有点沙哑,“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变态就变态吧,反正漫画里又没露脸,就算老妈真的可以看到漫画也认不出自己。”
他试图安慰自己,“只要苏星那小子别在街上被人当街认出来是黑户转头扭送到孤儿院里就好……”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准备把手机丢开,眼不见心不烦。
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关机键的瞬间,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手机屏幕顶端,那个代表人气值的进度条动了!
苏宁医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数据,眼睛一眨不眨,生怕是自己被撞晕了头出现的幻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极其小心的点了一下那串数据。
一个极其简洁、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界面弹了出来。
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复杂的说明。
只有一行朴素的文字:
【当前人气值:+1024持续增长中】
下面是两个进度条:
【漫画APP解锁进度:1%】
【系统功能激活进度:0.1%(基础信息交互)】
1024点人气值!
解锁进度1%!
虽然系统功能激活才0.1%,但基础信息交互亮了。
苏宁医呆呆地看着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才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成了!真的成了!”他猛地从地板上弹起来,完全忘记了后脑勺的疼痛,像个傻子一样在狭小的公寓里手舞足蹈地转了两圈,差点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他停下动作,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纯粹的喜悦笑容。
“哈哈哈,系统你终于干了件人事儿!”他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之前的憋屈和悲愤被这突如其来的曙光冲刷得一干二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之前完全钻了牛角尖,系统只是个人工智能,它判断人气值的标准根本无关乎是赞美还是谩骂,它只在乎一件事——关注度。
不管是读者们对他的唾骂诅咒,还是对苏星的心疼怜爱,所有这些引发的剧烈讨论和情绪波动都转化成了实打实的人气值,黑红也是红。
苏宁医此刻看着屏幕上那些依旧在刷新的弹幕,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甚至觉得那些词汇都透着点可爱的傻气。
“骂吧,骂得越狠越好!人气值涨得越快,就能越早回家!”
巨大的希望重新点燃,让苏宁医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九年积压的阴霾一扫而空,他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连带着对这个世界和主角们的观感也瞬间变得亲切起来。
“说起来……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这可是活生生的主角啊!”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和兴奋,“近距离观察主角的机会可不多,之前都没好好看过。”
心态的转变让他重新燃起了探索这个世界的热情。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收拾好地上的狼藉,甚至还颇有兴致地给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至于那个被当成变态的不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反正又没掉块肉,人气值还涨了,不亏。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米花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苏宁医正坐在他那间小小的的安宁动物诊所里,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兽医专业期刊。诊所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墙上贴着几张常见的宠物疾病海报,还有一张糊上去的、有些年头的旧报纸,报纸上有个模糊的黑衣人影剪影(纯粹是他觉得糊墙纸太单调随手贴的装饰)。
在他穿来第三年时,由于身份是个黑户,找工作难如登天,为了糊口,利用自己穿越前的一点兽医知识开了这家小黑诊所。所幸暂时没有人查身份。
虽然生意不算火爆,但养活自己外加维持苏星那具高科技身体的基本能耗(主要是买饭),倒也勉强够用。
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碎的声响。诊所里很安静,只有放在角落的黑箱里,传出极其微弱的呼吸声——那是苏星在待机休眠。(因为人气值增长从仓库里搬了出来)
突然,诊所的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医生!医生!快救救它!”
毛利兰焦急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小橘猫。小猫的一条后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气息微弱,发出痛苦的呜咽。
工藤新一紧跟在兰身后表情异常凝重,侦探本能让他眼神下意识扫过诊所内部,在看到那个角落里的黑色箱子时,目光微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一秒,随即迅速移开聚焦在小猫身上。
“它伤得很重,需要立刻处理。”新一的语中气带着一丝焦急。
苏宁医瞬间进入工作状态,之前的悠闲散漫一扫而空动作麻利地戴上手套,从兰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小橘猫。
“失温了,腿部骨折,可能有内伤。”他迅速判断,声音沉稳而专业,“跟我来手术室。”他抱着小猫,快步走向里间的手术室。
新一和兰紧随其后。手术室里明亮的灯光下,苏宁医专注的神情和利落的动作给人一种安心感。他迅速的开始检查伤势、止血、固定骨折的腿部,动作精准而迅速。
“它怎么会伤成这样?”苏宁医一边操作着输液设备给小猫补充能量和消炎,一边沉声问道。他认出了这只猫是附近一只很亲人的流浪猫。
新一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清晰而迅速地复述刚刚发生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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