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知浣藏了个马夫在后院,聂知遥这会儿手软脚软,基本要靠人搀扶,和家里闹掰的坏处也体现出来,被分出去后,看碟下菜的下人没有一个上前多问一句,全都装作看不见,聂家大小姐赶过来的时候甚至还有人敢阻拦。
乐正崎被叫过来,她来不及高兴,人怎么到得这样快,便急迫地说道:“弟夫,你快进去看看,遥哥儿刚被扶进去了。”
容貌再好的人,太过木讷弱势也会变得不讨喜,更别说是入赘到聂家的姑爷,赘婿天然在岳丈家就会矮人一头。
乐正崎婚后跟着聂知遥回过几次聂家,多数时候都是不受待见的,别说聂老爷,就是同为连襟的大姑爷和二姑爷都不爱搭理他。
这会儿大小姐也没指望他能出什么头,能顶上一会儿让她脱困就好说了,想必聂知浣也不敢将事情闹大。
下一刻她不顾形象地张大了嘴巴,眼见乐正崎两脚就踢飞了拦在他身前的人,毫无障碍地闯进了院子。
聂知浣力气小,才将人扶进屋子,狠话尚且没来得及放一句,便一把被乐正崎给推了开。
“你……你就是四哥的夫君?”聂知浣还是头一次见到乐正崎的样貌,被惊得晃了晃神,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足够乐正崎把软倒在床上的人给抱了起来。
他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被推开的扭捏小哥儿,怀中人乖顺的模样让他心中流出一股异样的情绪,他收敛表情,又是冷冰冰的一块寒冰。
聂知遥的头靠在乐正崎肩上,眼睛睁开一半,神色迷离,雪白的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粉红,呼吸急促,灼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喷洒在乐正崎颈侧,浑身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手上抓住乐正崎的衣领,生怕对方将他放开。
“回……回家。”他还没神志不清到认不得人,只是身体确实难受到要命,滔天的热浪蔓延全身,让他脑子都被烧得混混沌沌。仅存一丝理智让他想到自己成了亲,是有夫婿的,就算是睡了乐正崎,也比睡别人强。
还认得他?不错。
乐正崎脖颈上被熏得红成了一片,聂知遥的声音太小了,除了他自己,别人都没能听见。聂知浣只是看到本来还面若冰霜的人,突然就勾唇笑了一下,脸上本就出众的五官因这抹笑意而柔和下来,如百花齐放的盛景,惊艳到让人移不开眼睛。
聂知浣还只是个不经世事的少年,乍然便被乐正崎的这张脸给迷惑了,连刚才被人大力推开的怒气都瞬间消散,只剩满心不甘。
聂知遥他凭什么?
马夫一直缩在屏风后头不敢出声,等人都走了才敢走出来,“五……五公子。”
“滚!”
马夫滚了,心里暗道倒霉,他是上杆子巴结聂知浣的,没想到巴结不成,好事也不成,自己反倒得了个白眼。
回到马厩还在心中暗骂倒霉,结果夜里就被人套了麻袋扔出墙去一顿好打,半个月都没爬起来床。
这个是后续暂且不提,只说乐正崎不顾聂家众人或惊或慌的脸色,也不管宾客会不会看笑话,径直抱着聂知遥出了门,回到自家。
聂知遥忍到回家已经真的神志不清了,他从来没这么躁动过,被放在床上后不管不顾地钩住了乐正崎衣领,像个小狗一样在乐正崎脸上乱啃。
乐正崎没忍住笑了,哪怕知道身上的人脑子不清醒,还捧着他乱动的脸蛋问了句,“我是谁?”
聂知遥都不知道他嘴巴动那一下是在说话,莽撞地堵了上去,唇齿交缠只有一瞬,让人很想沉迷其中不管不顾。
乐正崎怕他醒来翻脸,用手抵着他半坐起来,叹着声装模作样地为自己辩解一句,“聂知遥,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聂知遥回应他的是把自己衣领扯开,露出大片白中带粉的胸膛。
乐正崎眼神瞬间危险起来,他捏着聂知遥下巴,浅淡的眼睛染上情欲,说出的话都被沾染了一层烤化人的火,“你还真当我是死的?”
乐正崎爱花,却初次养花,鲜花娇贵,需要时时爱抚,清水不够,还需琼浆。他难免有毛手毛脚的时候,惹得花儿不快,遂小心谨慎起来,而后才逐步渐入佳境……
聂知遥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气得想骂娘,他又拉不下脸耍脾气,只在乐正崎给他上药的时候百般挑衅,结果乐正崎任劳任怨,被骂也不还嘴,气得聂知遥骂他是个哑巴。
第二天聂知遥醒来时床头又放着药瓶,应该是乐正崎上衙前偷偷跑过来给他上了一遍药,动作还算轻,没把他吵醒,但聂知遥还是不爽。
他阴着张脸硬撑着坐在榻上,没一会儿就撑不住改成趴着。偏偏这种煎熬的时刻,聂知遥不长眼的五弟还好意思登门拜访。
“不见……”聂知遥两个字说出口又转了个弯,“让他进来吧。”
“是。”阿觅知道他心情不好,但按照他的想法来说这明明是件好事,总不能两人一辈子分床睡吧?他还等着帮公子带孩子呢,自家姑爷窝囊是窝囊了点,也没什么大出息,不过脸长得好看呀?
他都不敢想姑爷和自家公子的小孩生出来有多玉雪可爱!
“四哥如今就住这里?我倒是没来过这头,大冷的天了,房里怎么连个暖阁都砌?”聂知浣带着两个贴身小侍进门,眼角眉梢带笑,嘴里说出的话却夹枪带棒。
聂知遥因为他遭了大罪,这会儿活吃了他的心都有,病恹恹的倚靠在被上,皮笑肉不笑地说:“听闻父亲给五弟定了门好亲事,李家正等着你带过去的嫁妆添补家用呢,想必会给五弟砌上一个大大的暖阁吧?”
文臣轻商贾,偏偏聂父一门心思往上攀扯,两个女儿都嫁到了京中小官家中,虽然官职小,好歹都是正妻。剩下聂知遥这个嫡子小哥儿早早就定下了是要给高门大户做侍君的。
聂知浣一个庶子,在家如何得宠也入不了上头人的眼,连四品以上官员纳妾都没有他的份,勉强够上去也没有话语权,倒是可以嫁低一些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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