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局部,但已是极其宝贵的军事情报。
然而就在肥鼠为突破李丹晓而松一口气时,危机接踵而至。
赵二那边传来紧急消息,他偷取侯爷信件副本时,被侯爷一个心腹长随撞破。
虽然赵二用借口搪塞过去,但已引起怀疑,
定远侯府加强了戒备,赵二被变相软禁,传递消息变得极其困难。
同时赌坊里一个负责盯梢钱串子的手下,在跟踪其去外室家时过于大意,被钱串子那个精明的外室察觉。
那女人竟直接找到赌坊,哭闹着说有人跟踪她家老爷,要报官。
一时间,两条重要线索都引发了巨大危机,一旦暴露,不仅前功尽弃,他和苏梦瑶的整个布局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肥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冷汗浸透了内衫。
他一边严令手下稳住钱串子的外室,威逼利诱让她闭嘴,许诺重金,
并暗示知道她的底细和与钱串子的关系,一边绞尽脑汁思考如何保住赵三这条线。
直接灭口赵二容易,但定远侯府这条重要渠道就断了。
肥鼠彻夜未眠,终于想出了几条毒计,
几天后,京城传出消息,
定远侯府二管事赵二,因欠下巨赌债无力偿还,于深夜酒醉后失足跌入护城河冰窟,溺水身亡。
其生前与城南一伙地痞素有仇怨,地痞头目数日后也意外死于帮派火拼。
线索就此中断。
定远侯虽有疑虑,但死无对证,也只能作罢。
钱串子的外室,则在一次走水中不幸遇难,葬身火海。
钱串子悲痛欲绝,但肥鼠又及时出现,不仅帮其料理后事,还仗义的给了他一笔抚恤金。
钱串子感激涕零,同时也被这意外吓得魂飞魄散,对肥鼠更加言听计从,成了死心塌地的暗桩。
李丹晓那边,肥鼠千辛万苦寻来一支百年老参,实则只是品相极好的高丽参,并附赠了后续对症的昂贵药材。
李丹晓的老娘病情竟真的好转不少。
李丹晓感激不尽,对肥鼠几乎跪地磕头。
肥鼠则语重心长的告诫,
“李兄,令堂之病需静养,切忌忧思惊惧。
你我相交之事,以及...那药引的来路,万不可再提,否则恐惹祸上身啊!”
李丹晓心领神会,指天发誓守口如瓶,从此成了肥鼠在兵部一个沉默但可靠的眼线。
这一套操作打下来,时间整整过去了半个月之久,
末世历更新,
末世历273天,极寒季第113天。
空间倒计时:【554:15:32...】
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危机与残酷的清洗,肥鼠的情报网络非但没有萎缩,反而变得更加隐蔽,高效和深入。
密室内,肥鼠正襟危坐,向阴影中那个裹着斗篷的身影汇报。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敬畏和亢奋,
“主子,最新汇总,
兵部线确认京城三大营近期确有异常调动。
神机营部分精锐被秘密抽调北上,疑与关外异动有关。
留守京城各营不满情绪滋生,尤其寒潮期间御寒物资短缺,怨声载道。
九门提督衙门下辖巡防营轮值表及最新口令已到手。
另,武库司证实,库存甲胄兵器保养不善,朽坏者众,新补充不足三成。”
“户部线永定门,朝阳门两大官仓存粮核实,账面与实际严重不符。
陈粮霉变,亏空巨大,新粮入库不足往年四成。
漕运总督奏报的丰盈实为虚报,户部侍郎周某涉嫌贪墨巨款,证据正在收集。
京城粮价飞涨主因官仓空虚,奸商囤积居奇只是表象。”
“勋贵方面,定远侯对皇帝宠信宦官,打压勋贵极为不满,曾于私宴上怒斥阉党误国。
其与靖国公,安平伯等老牌勋贵私下联络频繁。
另外吏部左侍郎张谦,现如今的清流领袖,因直言进谏触怒圣颜,被罚俸禁足,其门生故旧多有怨言,此人对主子或有大用。”
“其余方面,五城兵马司因寒潮弹压流民伤亡颇重,士气低落。
东厂番子近期活动频繁,似在追查寒潮期间流民聚集源头,目标隐约指向半两茶,
需万分警惕!”
肥鼠一口气汇报完,将一叠厚厚的密报和几份关键证据的誊抄件恭敬的呈上。
这些冰冷的文字背后,是京城权力核心的虚弱脉络,是倾轧的暗流,是足以引发山崩海啸的致命缝隙。
阴影中的苏梦瑶,静静的听着,指尖在那些关乎京城命脉的情报上缓缓划过。
当听到东厂目标隐约指向半两茶时,苏梦瑶的动作微微一顿,兜帽下的眼神骤然锋利,但转瞬即逝。
“很好。”
苏梦瑶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喜怒,
“东厂之事,让陈大加强外围警戒,粥棚一切如常,不必自乱阵脚。”
说完,苏梦瑶又拿起那份关于永定门粮仓空虚和守卫虚实的详尽报告,
以及九门巡防营的轮值口令,目光在上面停留了许久。
“肥鼠,”
苏梦瑶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明显的夸赞,
“这张网,你织得不错。
从今日起,你手下负责情报传递,分析,归档之人,独立成组,代号蛛网。”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