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下闷雷,响彻寰宇。
本是漫天夕阳,黄昏尽美,可忽然间,黑云疾走,地暗天昏。
狂风簌簌,刮起满天尘土,吹尽漫天血气,那连衣衫都寂然不动之人终有了动作。
却见‘他’身形一逝,身形化作云烟残影,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瞬,就见一条身影踱走虚空,其身姿飘逸出尘,风神直似仙人,步起步落,缩地成寸,掠出道道云烟残影……
但见‘他’身挪影动,身形扶摇直上,离地三百丈,接着忽然站定,凌立虚空!
笑三笑、无名以及步惊云三人在‘九空无界’内,也随着‘他’来到了虚空之中,看着‘他’履足虚空,踏空而立……
‘他’整个人,仿佛已代表了近乎天地寰宇之威能。
天地在忽暗忽明,电光不时闪烁,雷声不时响起,闪动的雷光闪亮了‘他’的脸,一张温和且平静的脸上似乎已有了变化。
他脸上早已没有那种慵懒、懒散的神情,他的眼睛更亮了,从他眼中正透出一股炽热,还有他嘴角也逸出了一抹笑意,并非那种仿佛轻世般,似嘲弄般的笑意。
他好像很开心,他像在欢愉!
‘他’,目注虚空之上,神情带着些许激奋,嘴角勾勒出欢愉的笑意。
无穷无尽的虚空不见任何,唯他一人,‘他’目注虚空究竟看到了什么?
无名与步惊云都随他的目注而视,视之虚空,可是他们什么都看不见,无尽虚空在他们眼中什么都没有,但与他们一起的老人却好像见着了什么……
苍老的身躯在惊栗,止不住的颤抖,浑浊的双目早已睁圆,眼中只透着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恐惧。
雷光在闪烁,雷鸣在不止,一声冷哼自虚空之上落下。
“哼!”
初时细不可闻,仿似遥不可及,霎时就响彻寰宇,语声也不像是来自虚空之上,反似自九幽而起。
一声带着无尽冷漠的“哼”声落下后,雷光消逝,雷鸣立止,天与地仿佛都因这道“哼”声止住了‘话语’!
无名与步惊云目眦尽裂,纵然是什么都见不着,但仅凭一道冷“哼”却已叫他们心惊胆颤。
虚空之上,那里是谁?那里是什么?
无论是什么他们都不敢妄论、妄想,亦不敢有任何揣测,因为那里已代表了无天无上,那里已不是他们这些等闲凡人可以企及之地。
“琤……”
一道琴音响起,像山间细流,潺潺而过……剑被拔出,淡淡的莹光伴随着一抹冰寒之气,从剑鞘中溢出,清如秋水,亮如皎月。
十四惊惶,弦音剑!
一句话也未说,‘他’只是微微昂首,目注虚空,他眼中炽热越发浓烈,他嘴角笑意愈发浓郁……
武至尽处,不盛其寒,孤芳只能自赏,寂寞只能自耐;形单影只,武道一途他已孤寂太久,无敌于世从不能令人有满足之感,更不会令人感到喜悦。
那只是无尽的空虚,无尽的寂寞。
武道一途,唯有“足可论道者”方能令人满足、喜悦。
这个道理甚少有人明白,哪怕昔年剑圣,也从未达到“无论道者”的地步。
在无名眼中,‘他’脸上没有恐惧,哪怕他将面对的是一位无上的‘神’也亦然拔剑,他的脸上只有着无尽的欢愉。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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